君孤鸿最近心情很不错。
亲生弟弟回到了自己身边,青梅竹马也找到了救出的方法,东祁朝堂上更是四平八稳,一切都在向着美好的未来前进。
除了……
“纸鸢!”
黑着脸大吼一声,君孤鸿心里略有些糟心。
一上朝就犯困,一下朝就精神抖擞。在朝堂上永远低着头,偶尔清醒也只是因为有人针对她,她出来打给嘴炮……
喂!醒醒啊!
别以为你低着头我就不知道你在睡觉!
被怒吼声从睡梦中吵醒,纸鸢睡眼惺忪地抬头瞅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君孤鸿,口中微不可查地念叨了一句:
“这是下朝了吗?”
君孤鸿:“……”
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叭唧”一声断成两半。君孤鸿忍不住朝着纸鸢问道:“你昨晚都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了,以至于困成这个样子?”
纸鸢:“如果我说……除了喝酒之外啥也没干你们信吗?”
君孤鸿:“……”
你特么在逗我?
“启禀皇上,昨夜指挥使大人和臣弟在府中秉烛夜学,一时忘了时间,还请皇兄恕罪。”日常解围的君铭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君孤鸿:“……”
朕还不了解个你?!
一边说喝酒一边说学习……你们两个就不能串个口供?!当朕是傻子吗?!
纸鸢递给君铭一个满意的眼神。
队友不错哦~
被一个眼神取悦的君铭唇角含笑,眉眼间的喜悦难掩。
默默地看完了全场的君孤鸿额头青筋暴起:“……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一点?!”
要不是知道纸鸢的性子有多恶劣,可能连君孤鸿都会怀疑他们两个之间是不是真的有“纯纯的友谊”。
“七日后就是国祭,朕希望不要出现任何差错。”狭长的眸子缓缓扫过全场,在谢桥身上微微驻足,最后停留在纸鸢身上,“朕希望能够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满朝文武对他的话感到一阵云里雾里,赶忙高声应下。真正明白其中深意的纸鸢和谢桥对视一眼,唇角的笑容不要太深奥。
“国祭之时,其他三国包括漠北,都会派使臣来访。朕不想看到任何有辱我东祁国威的事情发生。”
“臣等遵旨。”
……
哼着小曲儿出了宫门,纸鸢如约来到了前几日遇到百里栀的酒楼。
包间里的百里栀等得心急如焚,好不容易看到纸鸢慢悠悠地上楼了,赶忙下去一把把人揪上来。
“我的姑奶奶啊!你怎么就一点儿也不着急?!”
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百里栀在纸鸢面前焦急地转圈:“你知不知道我去皇宫时发现了什么?”
纸鸢不甚在意地抿着茶水:“金屋藏娇?”
百里栀:“……”
“金屋藏你妹啊!”百里栀抓狂,“是枪,是枪啊!”
枪?!
纸鸢的神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是什么样的枪?”
百里栀想看傻子一样看着她:“除了M1911还会有什么?”
纸鸢:“你……也是穿越来的?”
“……我说你该不会真的傻了吧?”百里栀满脸地不可置信,“你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了?”
纸鸢:“……”
事实上我连你是谁都不清楚。
“喂,要不要这么狗血啊!失忆!”百里栀在她面前坐下,“那你还记得什么?”
纸鸢皱眉:“我只记得穿越之前的事情。”
“不会吧!”百里栀不可置信地提高了音量,“你连我哥都忘了?!”
你哥?
“逸尘吗?”纸鸢想了想,“我以为我们刚刚认识。”
百里栀:“……”
有两个孩子能叫刚认识?!
你特么在逗我?!
“那两个孩子叫你娘亲叫他爹爹,你就没有什么怀疑的?”
纸鸢歪头:“我是干妈,怀疑什么?”
百里栀:“……”
花了整整三个时辰的时间,百里栀给纸鸢理清了所有的关系。
“现在你明白了吧?我亲爱的嫂、子!”百里栀灌下一口茶水润润干涩的嗓子,“现在你还认为你和我哥刚认识吗?”
纸鸢:“……你说的都是真的?”
百里栀气急:“合着你以为我在这里忽悠了你整整六个小时?!”
她自认还达不到那种程度好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纸鸢眉头紧锁,“我以前偶尔会想起一些片段,但每每都会让我痛不欲生……你在这里讲了整整三个时辰,可我半点感觉都没有……哎哎哎你别打人啊!我又没反驳你!”
“老子怀疑你就是蠢死的!”百里栀干脆下一剂狠药,“大不了你自己找个医馆,让人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处子,然后再让人看看你有没有生孩子的痕迹不就得了?”
闻言,纸鸢指尖轻轻地贴上小腹。
这里确实有痕迹。
皱皱巴巴的妊娠纹隐藏在腰带以下,从未有人见过它们的存在。
纸鸢从未见过这种皱纹,因此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直到现在百里栀挑明,她才意识到这应该是妊娠纹。
那也就是说……
“那两个小不点儿是我的亲生骨肉?!”
百里栀哼哼一声:“你还不算太傻。”
五雷轰顶!
张了张嘴,纸鸢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茫然。
殷、狐赤、绿绮、何翩、小毓儿、沈诗画……所有被强行掩埋的记忆被百里栀一个接一个的拖出来,简单粗暴地扔在纸鸢面前。
“你就是沈璃笙。”百里栀趁热打铁,“南武的太子妃。”
百里景逸唯一的妻子。
恍惚地起身,纸鸢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多亏百里栀眼疾手快地把她扶住,才避免了受伤的可能。
“抱歉,我需要时间……”推开百里栀,纸鸢面色苍白地后退几步,“在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之前,我希望你不要来找我。”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百里栀说的是真是假。
心里隐隐有个声音不停地在耳边呢喃,告诉纸鸢说这一切都是真的,你应该相信她们。另一个声音却一直冷笑: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难道忘记自己是怎么死的了吗?!
识人不清,是你最大的弱点!
现在的纸鸢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在门口守了不知多久的那人。
百里景逸。
“你想要证据,我便给你一个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