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冲冲地少年一把推开门,剑尖直指百里栀:
“把我的药还来!”
百里栀双手捂脸:“我都说了是无心之失,真的弄坏了,大不了我赔你嘛!”
少年:“我不相信!”
百里栀:“那你听我解释……”
少年:“我不听我不听!”
百里栀:“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少年:“你陪我的药!”
百里栀:“你听我解释……”
少年:“我不听我不听!”
“你们是在演琼瑶吗?”实在看不下去的纸鸢似笑非笑地看了少年一眼,“墨书?”
少年墨书:“……”
雾草!
这个煞星怎么在这里!
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色被恐惧的苍白取而代之,墨书仓皇丢下手里的剑,下意识地转身想逃。
纸鸢的速度比他快上一拍,在他指尖即将触及门板之际,握住了他的手腕。
“来都来了,何必走的那么着急?”
“我……”墨书慌了神,“师父……师父还在宫里等着我,我得赶紧赶回去!”
“哦~~”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纸鸢随手放开了他的手腕,“那这位弄坏的东西……”
“我……不要了!”
满意地点点头,纸鸢侧身让开道路,然后在墨书开门的那一刻——
把门关上!
墨书:“……”
“你这是什么意思!”墨书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极点,能够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害怕纸鸢。
墨书害怕纸鸢身上的杀气,更害怕她那视人命与无物的冷血。
他曾见到过一次纸鸢杀人。
那人身上被划开无数道伤口,个个深可见骨,痛得他失去了理智。纸鸢攥着匕首站在那人对面,眸中闪着名为嗜血的光芒。
舌尖舐去唇角溅上的一滴鲜血,她同样满身血迹,却没有一滴是属于她自己的。
最后,纸鸢当着墨书的面,挖掉那人的眼珠,把那人的脑袋割了下来。
按照她当时的话就是——
这人的眼神,让我觉得恶心。
索性,就让这人消失好了。
回想起这些恐怖的画面,墨书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听说前几日师父刚把纸鸢叫进宫里“详谈”了一番,难不成……
“把你脑袋里的东西收收,我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看出墨书眼中的恐惧,纸鸢随意地耸耸肩,“把解药留下,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解药?
墨书摇了摇头:“你的解药一直是师父亲手做的,我这里没有剩余。”
“不是我,是她的。”纸鸢一指不远处的百里栀,“你在她身上下的毒,总不会没有解药吧?”
闻言,百里栀愣了一下。
(⊙o⊙)啥?
我中毒了?
这怎么可能?!
被人戳穿,墨书的身影开始有些摇摇欲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璃笙医毒双绝,这一点墨书是知道的。可现在的纸鸢脑子里只剩下异世的记忆和在东祁生活的记忆,根本不可能懂得毒术!
莫非……
恐怖的念头如春风中的野草般,在墨书脑海中肆意的疯长。
纸鸢,恢复记忆了?!
“怎么?你不会真的没有这解药吧?还是你没舍得给她下毒?”纸鸢疑惑地嘟囔了一句,“可我明明记得皇上跟你说过,一旦遇到危险就先下毒,剩下的事等剩下再说。”
墨书:“……”
虚惊一场。
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墨书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扔给纸鸢:“解药给你们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纸鸢非常配合地打开门:“慢走随意。”
刚想踏出门口的墨书:“……”
刚想踏进门口的百里景逸:“……”
又发现一个勾搭娘子的雄性生物!
丝毫不亚于纸鸢的杀气从百里景逸身上涌出,他的实力比纸鸢强得多,对杀气的控制也比纸鸢强上不少。
纸鸢只能避过两个小孩,重点照顾冷三,百里景逸却能避过所有人,只“照顾”这个亲爱的野男人。
被迫跪在地上的墨书:“……”
这不科学!
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总是我!
“你回来了。”被芳香四溢的菜品吸引,纸鸢丝毫没有注意到百里景逸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这些都是你做的?”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百里景逸瞬间笑得温柔似水:“这是自然。”
抓住纸鸢的胃的flag,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纸鸢看着墨书“摔倒”在门口,忍不住想要过去扶他一把。
心神一动,百里景逸在纸鸢察觉到杀气的前一刻便收回了所有杀气。
毫无压力地把墨书扶起来,纸鸢对他刚才的一动不动感到奇怪:“你这是行为艺术吗?”
墨书:“……”
行为艺术是什么鬼?
……
“皇兄皇兄皇兄皇兄皇兄皇兄皇兄皇兄皇兄皇兄皇兄………”
一遍又一遍地魔音穿耳,慕容夜刃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塞起来。
慕容梓怡见他脸色黑了几分,立刻再接再厉:“皇兄皇兄皇兄皇兄皇兄……”
“够了!”实在受不了了的慕容夜刃脸色黑如锅底,“朕不会同意你们去东祁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啊皇兄!”慕容梓怡感到很委屈。
“为什么?”慕容夜刃冷笑,“百里景逸醒了,现在正处在多事之秋,你被他一封书信就忽悠到东祁去,万一他和东祁联盟,把你扣押在东祁作为人质,你让朕怎么办?”
“这……不太可能吧?”慕容梓怡道,“五年前的那场战争使每个国家都元气大伤,南武更是失了不少强劲的助力。百里景逸苏醒,三国都对他虎视眈眈,他会蠢到这么明目张胆得结盟?”
说到这里,慕容梓怡还不忘吐槽一句:“就算他有那个心,南武也没那么大的人力物力供他支撑。”
“这可不一定。”慕容夜刃眯了眯眼睛,“你可别忘了,百里景逸不仅仅是南武的太子,更是琉璃山庄的庄主。琉璃山庄在四国中都有爪牙,若是某一天突然跳出来狠狠地撕下一块西翎的肥肉……”
听慕容夜刃这么分析,慕容梓怡也想到了那些被自己忽略的恐怖的可能性,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到底还是自己狭隘了。
如果是自己和百里景逸对上,恐怕是个西翎都不够她输的。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目光投向窗外,慕容夜刃的视线渐渐深邃。
“四国之战终有一日会打响,到那时,西翎会成为一匹真正的恶狼,在他们身上狠狠地咬一口。”
“犯我西翎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