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景逸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纸鸢满脸木然。
半晌……
“给。”
纸鸢接过:“给我这个干什么?”
百里景逸勾唇:“擦擦鼻血。”
拿着帕子一擦,纸鸢再次看到了一抹鲜红。
纸鸢:“……”
这日子没法过了!
“虽然在下知道自己天生丽质难自弃,但大人也不必为在下痴迷到这种地步吧?”唇角的笑容是不加掩饰的张扬,百里景逸显然心情极好,“要是大人因为在下而失血过多的话,那在下可是会心疼的。”
纸鸢:“……求你闭嘴好吗?”
这是哪来人形春药一般的人物?!
微微一笑,百里景逸乖巧地闭上了嘴。
今天的份量已经足够,足以在娘子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至于什么把自家失忆的小娘子拐回南武……
百里景逸表示还不急。
麻烦还没解决,好戏还没上演,他可不想欲速而不达。
“你可知道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的血融到一起?”静坐了一会儿,纸鸢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百里景逸略一沉吟:“你指的是……白矾?”
白矾?
那是什么?
看出纸鸢眼神中的茫然,百里景逸贴心地科普:“白矾只是一味普通的药材,一般被用来治疗中风一类的疾病,但是……”
眉眼上挑,一颦一笑尽是魅惑风情的百里景逸不打算承认自己暗中诱惑纸鸢的事实:
“琉璃山庄的医者发现它能使不同人的鲜血融到一起,虽然形同鸡肋,但好在没人知道。”
纸鸢面上一喜:“你的意思是说只有琉璃山庄的人知道?”
百里景逸含笑点头:“不出意外的话,确实如此。”
“太好了!”纸鸢兴奋地击掌,眉眼间的笑意明媚到令人移不开目光,“那让血液不相融的东西你们也有喽?”
百里景逸勾唇:“半月之前刚刚做好。”
“不愧是大陆第一的琉璃山庄!”纸鸢忍不住拍了个小小的马屁,“有了公子的相助,我定能成功地洗白安安!”
安安?
君孤鸿那个有杀父之仇的青梅竹马?
“娘子的意思是……想利用东祁的开国功臣林老将军?”聪慧如百里景逸,即使纸鸢只字未提,他也能把纸鸢打得小算盘猜个八九不离十。
表面上依旧是如沐春风的笑容,心里却已泛起了醋意。
对一个女人叫的这么亲切……哼!
不高兴!
“正是!”处于高度兴奋状态中的纸鸢并没有发现百里景逸的话里有什么不对劲,自然也没察觉他眼底的那一丝醋意。
林老将军和东祁的开国之君是拜过把子的兄弟,曾经为了护驾搭上了全家上下十几口的性命。东祁的开国之君为了报答他的恩情,用秘法留下了他的一丝血肉,下诏广寻林氏后人……可惜当初浑水摸鱼的人不少,真正能证明自己身份的却一个没有。
东祁的开国之君为了不让九泉之下的手足寒心,就直接颁发了个永久性的诏令,但凡能证明自己是真正的林氏后人的人,赦免一切罪过!
君孤鸿和谢桥对这些东西耳熟能详,从未在意过的纸鸢还是第一次听到。
现在也过去了几十年,当初的人物现在多已作古。滴骨认亲的检测程度已经微乎其微,为了以防万一,纸鸢才向百里景逸询问刚才那些问题。
君孤鸿和谢桥早就想到了这个方法,却因为没有办法躲过滴血认亲而功亏一篑。
现如今,纸鸢在百里景逸这里找到了白矾,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娘子与君孤鸿那小青梅的感情倒是极好。”故意强调了一下林安的身份,百里景逸瞬间醋意大发,眼中的醋意不要太明显。
“额……你说话怎么这么阴阳怪气的?”智商与情商成反比的纸鸢疑惑地开口,“你不喜欢林安?”
百里景逸:“……她是君孤鸿的女人。”
纸鸢:“那又怎么了?”
百里景逸眉头皱的更紧:“所以我的女人要为了另一个男人的女人而过来朝我要东西?”
纸鸢:“……”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纸鸢收了笑容,满脸无奈地跟他解释,“安安和我……是老乡,所以我才这么帮她。”
纸鸢并没有直接对百里景逸说明自己来自异世的事实,毕竟这件事情在她自己看来根本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但纸鸢不知道的是,百里景逸对她的了解丝毫不亚于她自己。
只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事,林安竟然也是个穿越过来的。
怪不得有胆子宰了东祁太上皇。
“你叫林安叫得那么亲切。”百里景逸很快抓住了另外一个可以利用的点,眸中的醋意被装出来的委屈取而代之,“你都没这么叫过我。”
纸鸢:“……”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我们才认识了不到三天?
百里景逸更加委屈:“你和林安认识了不到两个时辰!”
纸鸢:“……”
得,我错了成不?
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对百里景逸的态度越来越偏向某个暧昧的领域,纸鸢惊叹于自己超前的耐心的同时,不忘在嘴上吐槽一声:
“女人家的友情而已,你羡慕什么!”
“那我们两个之间不算友情?”
纸鸢下意识地摇头:“我们怎么可能是友情……”
百里景逸眼神一亮:“那就是爱情了!”
纸鸢:“……啥?”
“没想到娘子这么快就接受我了,我真的……很开心。”一把把人搂到怀里,百里景逸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儿。
一脸懵逼的纸鸢:“……”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啥?我在谁怀里?
突然转过弯来的纸鸢义正言辞地推开了他:
“男女授受不亲,谢谢。”
百里景逸:“娘子……”
纸鸢:“闭嘴!”
猛然发现自己被他从口头上占了不少便宜的纸鸢感觉自己有点儿不正常。
先是莫名其妙的发花痴,后又与一个刚认识的男人莫名其妙地好暧昧。
总感觉自己要化身渣女的节奏?
“送我去冷家。”纸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掀开车帘对着车夫大声交代了一句。
“去冷家干什么?”百里景逸感到很奇怪。
纸鸢瞥了他一眼:“我不想白拿你的东西,我去找人借点钱给你,就当付了报酬了。”
冷家……
“你要去找冷梓宁?”百里景逸做过功课,自然知道纸鸢和哪几个雄性生物关系特别好。
纸鸢没想那么多,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你要是不满意,我也可以用其他东西偿还你。”
“不必了。”百里景逸唇角突然扬起一个危险至极的笑容。
在把纸鸢压在身下的那一刻,百里景逸低头在她耳边低语:
“忘了告诉你,我只接受肉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