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三,闭嘴。”
百里景逸出来的恰到好处,若是再晚来一分,恐怕林安就按耐不住了。
“你是何人?为何夜闯丞相府?”林安憋了一肚子的气,偏偏她还一眼就能看出来百里景逸的实力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当下心中更加不是个滋味。
“你先下去。”百里景逸没有理会她,仍旧对着冷三开口,“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恭敬地应了一声,冷三旋即带人快速的退了出去。
临走,还给林安偷偷投去了个挑衅的小眼神。
让你没管好你男人,活该!
密室被谢桥设置在书房里,因此等到冷三出去之后,偌大的书房中也只剩下他们三人。
“在下是东祁丞相谢桥,请问阁下尊姓大名?”眼看着对方坐在桌边没有开口的意思,谢桥只能硬着头皮先一步开口。
毕竟刚才他给自己的威压,自己现在还有些发软。
谢桥第一百零一次后悔自己没有学武。
“琉璃山庄,逸尘。”连个眼角也不曾施舍给两人,百里景逸看着自己的手掌,回想刚才的软玉温香。
笙笙。
真想一直抱着你。
“你是南武太子?”林安皱了皱眉,这几日他的名声太大,以至于自己这个东躲西藏的人都有所耳闻。
百里景逸没有答话。
谢桥自然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同样也能猜到他为何会这么说。
一方面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这只是私人之间的事情,与国家无关。另一方面……大概是威胁。
如果是南武太子,想动东祁丞向,必然有诸多忌惮。但是逸尘公子就不一样了,他是琉璃山庄的主人,琉璃山庄的势力遍布大陆,就算有心想管,也插手不了。
因此,这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警告。
“公子此次,有何指教?”斟酌着开口,谢桥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出眼前这人的喜怒。
更别提他一直把视线放在他自己的手上,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指尖摩挲着茶盏,百里景逸把它拿在手中把玩。
“本宫想和你做一场交易。”
……
纸鸢有一点懵逼。
明明睡着之时还在谢桥家的密室里,怎么一觉醒来就换地方了?
捂着脑袋从床上坐起身来,在听到铁链撞击声的那一刻,纸鸢彻底黑了脸。
“谢、小、乔!”
竟然还敢拿锁链锁着她,等她回去,绝对不会放过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揍到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
“醒了?”清冷的声音从身侧传出,纸鸢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竟然还有一个人。
“你是什……”
话还没说完,纸鸢生平因为一个男人而呆在了原地。
面若刀削,寡薄的唇瓣轻启,白皙如玉的肌肤丝毫不显女气,流畅的线条丝毫不加遮掩,顺着腰腹一直到……
“……还不擦擦鼻血?”百里景逸唇角微微勾起,银眸里溢满了温柔的笑意。
原来不管笙笙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会对他情不自禁呢。
机械地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纸鸢成功的收到一手的鲜红。
纸鸢:“……”
“何必如此。”捧起她的脸,用柔软的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百里景逸的声音简直不要太温柔,“你若次次都是这样,那以后日日相见,你怕不是要失血过多?”
被迫与他直视的纸鸢:“你的眼睛……”好漂亮。
第一次见到银色的眼睛。
“嗯?喜欢?”眨了眨眼睛,百里景逸做这个动作时出乎意料的萌。
再次鼻血汹涌的纸鸢:“……”
在她的印象中,银色应该是一种很有质感的金属色,她从未想到银色竟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天。
甚至于,还是出现在一个男人。
“好了。”细心地把她脸上的血迹擦干净,百里景逸还未来得及把帕子放下,就看到纸鸢脸上又一大波鼻血汹涌而至。
“你,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
面对这么一个半裸美男,纸鸢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啊!
……
等到琉璃山庄的医者过来给她诊断完毕,穿戴整齐的百里景逸才回到纸鸢身边,贴心地递给她一杯温水。
大概是先前的表现得太过丢脸,纸鸢躺在床上,满脸地生无可恋。
对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发花痴,这日子没法过了。
“笙……小鸢儿,起来喝点水。”差点说漏嘴的百里景逸迅速地纠正了自己的错误,把纸鸢从床上扶了起来。
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口误,纸鸢接过他递来的水,却没有急着喝,低着头先问了一句:“你是何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百里景逸笑容不变:“是谢桥把你送给我的。”
一听谢桥的名字,纸鸢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来,周身也开始嗖嗖的放冷气:“那个重色轻友的败类跟你说什么了?”
把自己关在密室里也就罢了,竟然还把她转送给别人?!
谢小乔你是不是想死?!
闻言,百里景逸唇角的笑容更甚:“他说很对不起你,让你住在密室实在是太委屈你了,所以就把你送到我这里来了,说是让我照顾你几天。”
纸鸢:“……所以就是换个地方关着我?”
怪不得她手腕上还有锁链,原来打得是这个算盘!
很好谢小乔!你又为自己赢得了一张死亡通知!
“放心吧,这是我的地盘,相比于谢桥那里,你能住的更加舒坦一些。”百里景逸挑起她的一缕秀发在指尖把玩,“谢桥还派人送来两个孩子,说是在你房里发现的,我一并安排他们住下了。”
“还算他有良心。”孩子的事情是纸鸢刚被谢桥关在密室时告诉他的,原本想着让谢桥找个地方把两个孩子照顾起来就行,没想到他竟然还把孩子送过来了……勉强算他还算个人。
说是谢桥送过来的,但事实只有百里景逸知道。
跟谢桥根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明明是两个孩子自己跑过来找爹爹的!
不过为了不让笙笙怀疑,百里景逸也只能把这个功劳推给了谢桥。
“……话说小鸢儿你为什么一直低着头?”百里景逸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本宫就长得如此不堪入目?”
面无表情的纸鸢:“我不想失血过多。”
百里景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