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孤鸿:“……”
你当朕瞎吗?!
“你先回去。”把墨书支开后,君孤鸿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纸鸢身上,微微颔首,“跟朕来。”
把面具扣在脸上,随意地耸了耸肩,纸鸢乖乖地跟上。
片刻过后,两人来到御花园的一处亭子里。
挥手遣退了身旁侍奉的宫人,确保不会有不长眼的家伙打扰后,君孤鸿瞥了眼乖乖站在一旁的纸鸢:“坐。”
谢主隆恩什么的对于纸鸢来说根本不存在,听到君孤鸿的话,她也懒得客套,直接在他对面坐下。
“你察觉到了什么?”单刀直入,君孤鸿给自己沏了茶,放在唇边微微吹气。
纸鸢看不出来眼前这人到底打着怎样的算盘,但是经验告诉自己,最好不要说谎。
“……你是不是对我动了什么手脚?”
纸鸢不认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梦境是穿越附带的大礼包。
按照君孤鸿的说法,原主就是一个长处深闺的世家小姐,根本不可能出现纸鸢梦境中的那些情节。
更何况,还有那个永远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轻抿香茗,茶香缭绕,君孤鸿不急着回答,反而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望了她一眼:“真想知道?”
纸鸢:“……”
废话。
“这月的药,换三个问题。”
纸鸢沉默。
她从来就不是个安于人下的性子,之所以这段时间一直乖乖地待在他的眼皮底下,自然也是因为他在自己身上下的东西。
蛊。
纸鸢没有当初沈璃笙的医术,自然对这种东西无可奈何。
刚刚苏醒那日,君孤鸿为了让她乖乖听话,硬是让她承了三天蛊毒之刑。
也正是那三天,让纸鸢彻底对那蛊毒产生了刻骨铭心的恐惧。
而缓解蛊毒的方法,除了君孤鸿每月给她的丹药之外,就只能……
“换不换?”君孤鸿又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眸光一闪,纸鸢面无表情地把墨书刚给她的瓷瓶从怀里拿出来:“换。”
某个身影在心里已经难以磨灭,甚至值得她甘心忍受折磨。
她发了疯的想知道真相,
目光在瓷瓶上扫过,君孤鸿伸手拿起:“想好了?”
没有回答。
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用力,脆弱的丹药和瓷瓶一起化为了湮粉。
纸鸢冷眼看着这一切,无动于衷。
“……问吧。”君孤鸿眼底的诡异一闪而逝,旋即被他掩下。
“你是不是动了我的记忆?”
“朕以为你会直接问你是谁。”君孤鸿唇角勾起。
“只有三个问题,我自然要挑重点的问。”
轻轻点头,君孤鸿也不打算继续隐瞒:“是。”
袖中的手掌突然攥紧:“我是不是早就穿越过来了?”
君孤鸿继续颔首:“是。”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纸鸢一时有些难以呼吸。
她不知道君孤鸿为什么要突然告诉自己真相,只是突然觉得寒彻心扉。
“我先前……都经历了什么?”
君孤鸿神色不变:“你先前有一挚爱,并为他诞下二子。”
纸鸢大惊!
卧槽!
我特么连孩子都生过了!
没有理会她的惊讶,君孤鸿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你们两人十分恩爱,你心甘情愿地陪他上战场,可惜……”
“可惜什么?”纸鸢急切地问道。
“他受了伤,危在旦夕,你为了救他只身一人闯上了雪山,却被南武的太子妃遇上,强行夺了你的凤凰花……等到君铭找到你时,南武太子妃已经坠崖身亡,你侥幸摔在她的身上了,但这脸却被野兽……”
“君铭甘心用自己的心头血为药引,这才捡回你的一条命。”将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君孤鸿道,“你的挚爱和孩子已经被南武的人处理干净,就算朕去查也毫无音讯。南武的太子前几天刚刚苏醒,你……”
“我先走了。”纸鸢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像是打翻了五味杂陈,酸甜苦涩交织在一起,扭曲到令人窒息。
她分辨不出这是什么感觉,只是在听到南武太子时,心口狠狠的颤动了两下。
这……是恨吗?
“朕劝你不要轻易去动它,毕竟他是南武太子,你又在某种意义上害死了他的女人……”君孤鸿故意没有说清楚,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说比说出来要更好。
沉默着站起身来,纸鸢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君孤鸿显得非常‘好心’的开口,“接下来这一个月,祝你好运。”
纸鸢没有回话,缓缓地离开了君孤鸿的视线。
目送着她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君孤鸿重新把茶水沏满。
“听也听够了,出来吧。”
几息过后,君铭沉着脸走进了亭子。
“你为何要骗她?”
面对他的质问,君孤鸿微微一笑,眉间的朱砂痣红得越发耀眼:“朕只答应了回答她三个问题,又没有答应一定会说实话。”
君铭的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你明知道她和百里景逸是怎样的感情,怎么还敢这么骗她?!”
“和百里景逸伉俪情深的是沈璃笙,可不是纸鸢。”君孤鸿抬了抬下巴,眸中的孤傲丝毫不加掩饰,“君家人,向来只看结果,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何须在乎过程?”
君铭气得脸色发白,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
毕竟,最好的例子就是眼前的君孤鸿。
“再者说了,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与她几年前未遇见百里景逸时并无两样,你可以把这理解成另一个开始……怎么,你失去了第一次机会,这第二次还要在起点处把她拱手让人吗?”
“可是……”君铭还想辩解什么,却被君孤鸿轻而易举地看透了心思。
“别把自己想得太过高尚。”慢条斯理地起身,君孤鸿拍了拍君铭的肩膀,“你若真想为她好,便不会在朕说完谎话之后才现身。”
“承认吧,你与朕,是同一类人。”
“唔,她这个月没有解药,估计会很难熬……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