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北影宁岳收获一只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左相。
“上官……”北影宁岳柔声细语地开口,“日上三竿了,你不打算出去议事了吗??”
上官临风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咬着下唇不出声。
滚蛋!
禽兽!
登徒子!
大色魔!
“皇后,昨夜是朕酒后失态,你就原谅朕吧。”嘴上这么说,可北影宁岳眼中的餍足却明明白白地表示着他根本半点悔改之心都没有。
甚至于,他还在期待着下一次“酒后失态”。
眼眶发红,上官临风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别碰我!”
能让向来温文尔雅的上官临风“以下犯上”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见得北影宁岳昨晚的行为有多恶劣。
“宝贝儿,千错万错都是朕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北影宁岳知道自家上官是真生气了,连忙顺毛认错,顺手找个借口,“还不是皇后娘娘昨天故意诱惑朕,还不让朕出去……”
“明明是你故意欺负我!”正在气头上的上官临风理智基本为零,被北影宁岳气得一下子坐起来,“都是你骗我给你做那样的事,你……”
腰间的酸疼及时的拆了他的台,爆发不过一瞬,下一秒,他就疼得面色发白,被北影宁岳眼疾手快地捞到怀里。
目光触及到昨夜自己留下的战果和某些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地方,北影宁岳的目光深邃起来。
“放开我!”再次肌肤相亲,上官临风回想起昨夜的“酷刑”,咬着牙用力挣扎。
“上官,上官你冷静。”上官临风的挣扎落到北影宁岳眼中,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顶多是为彼此添了几分情趣,“昨夜是朕不对,朕保证,朕以后再也不会醉酒之后这么对你了!”
“那没醉酒的时候呢?”上官临风大声质问。
“呃……”北影宁岳眨眨眼睛,“那就日后再议?”
“你滚开!”
“上官!”北影宁岳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尊严不尊严了,赶忙转移话题,“你的身子不舒服,可要朕去找人给你按摩按摩?”
上官临风咬牙切齿:“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昨天干了什么好事吗?!”
北影宁岳:“……”
……
“魔族。”
相比于北影宁岳先前对北影凌的束手无策,君孤鸿这边就显得淡定的多。
“师父是如何看出来的?”墨书歪了歪头,眼中满是疑惑。
师父仅凭侍卫的禀报便能判断出问题所在,不愧是神医门最杰出的弟子!
“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行笔没有丝毫停顿,君孤鸿连眼皮都未曾抬过一下,“北冥皇的书信刚送来,你可以看一下。”
君孤鸿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本就把墨书当做自己的继承人来培养,因此对于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墨书得了自家师父的准许,小心翼翼地打开北冥的书信仔细阅读,不多时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那么说,铭王殿下昏迷,也是与魔族有关?”
“十有八九。”
“可这上面说魔族并不喜欢安插奸细,那他们又是怎么盯上铭王殿下的呢?”
写完最后一划,笔锋优雅地离开纸面,君孤鸿的气质也如同他的一体一般飘逸俊雅。
“不喜欢不代表不会做,同样也不代表不擅长。”
“第一个被揪出来的十二魔将是魅姬,而她附身之人便是北冥礼部尚书家的嫡女,且不说她的地位多高,就凭她能够悄无声息地鸠占鹊巢,甚至连那人父母都没有察觉,那就表明魔族是有一定的手段的。”
“你又何尝能够保证,在我东祁不会有这样的魔族呢?”
“师父说的……是不是那个女人?”话一出口,墨书就后悔了。
天牢里那个女人是师父的心头大恨,自己是脑抽了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最近似乎很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君孤鸿面上突然浮现一抹令人脊背发凉的笑容,“南武的东西送来了,要不要替朕去验验货?”
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墨书干笑了两声:“师父说笑了……”
“那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君孤鸿丝毫不在意自家徒弟充满乞求的目光,“朕希望你能研制出加强版。”
墨书:“……师父饶命。”
“对了,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上次四国祭你似乎就败在这种东西手下吧?顺手把它的解药研制出来,朕相信你可以的。”
墨书:“……”
师父求放过!
……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北冥北影凌,东祁宫铭,西翎慕容梓怡,南武……
没人。
其他三国皇室之中都有一名重要成员因为魔族而昏迷不醒,而南武这里却一反常态地没有传出任何变故,安分的很。
众人不敢掉以轻心。此时此刻,南武高层正聚集在一起商量对策。
“我认为这件事情是魔族做的没跑了。”百里栀第一个发表自己的意见。
“废话,国书上写得那么清楚。”狐赤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话说你不是跟在笙笙身边吗?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还不是笙笙担心某个音讯全无的家伙。”百里栀拿出一封信递给百里景逸,“她已经怀孕十三个月了,现在连床也下不得,父皇担心是你的原因。”
“他的原因?”何翩扭头瞅了百里景逸一眼,“这孩子还必须你在场才能出生?”
这是什么道理?
百里景逸没有回答。关于诅咒的事情他并没有与别人提起过,因此在场之人除了自己和百里栀外,没人知道其中的缘由。
“稍后栀儿留下来。”百里景逸把信扣下,“今日本宫召集诸位来,不仅仅是因为魔人之乱暂时平定,更重要的是——”
魔界
“魔尊大人。”
断崖尽头,魔尊临风而立。
“暮屠。”浓稠的魔气在他周身萦绕,却没有一丝一毫胆敢触碰他的衣角。
“你说,若这天下被踏平,本尊想要的,是不是也就无处遁形了?”
暮屠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顺从地开口:“魔尊英明。”
“下去吧。”嗤笑了一声,魔尊随手遣退了自己身边最后一个魔族。
连法则都感知不到的家伙,又能懂得什么东西?
“法则,我知道你想做什么。”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着酒杯,酒气熏天,紫眸中却看不出半分醉意。
“是你骗我入魔,也是你骗我与他们同归于尽,更是你亲手把我推进深渊——”
“你当我是什么?”
虚空中,巨大的眼眸缓缓睁开。
“魔族既然给了我,那便是我的。你若想杀了我,大可以直接动手。不过你记住一点——”
“所有你珍视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手指一松,精致的酒杯摔落在断崖边上,化为湮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