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的时候也差不多了,一众舞姬,鱼贯而入,就着迷离的乐声,扭动腰肢,将自身最为柔媚的一面展现给诸位客人。
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沈璃笙根本没有心情去观摩眼前的舞蹈,只得耷拉着眼皮装作困倦的样子,一方面能够更好的察觉周围的动静,另一方面也能够闭目养神。
“国师大人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最近疲累着了?”
沈璃笙的昏昏欲睡,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见着众人的窃窃私语声响起,逸尘公子一对淡漠的银眸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然后……
一把将沈璃笙抱在怀里。
“你干什么?!”沈璃笙被瞬间就惊醒,挣扎的从逸尘公子的怀里坐起来。
“你困了。”逸尘公子言简意赅。
“……”就算我困了,你也不用直接把我抱在怀里睡吧?
“引蛇出洞。”寡薄的唇瓣微动,逸尘公子没有出声,这也让沈璃笙明白了他的用意。
既然那人已经说了,要在今天宴会上动手脚,那么与其敌在暗我在明,还不如直接动手把人引出来痛快些。
“不过是昨夜没睡好,今日有些疲倦罢了,不碍事。”沈璃笙会意,故意揉了揉眉心,眉宇间的困倦之色丝毫不掩。
“要不然下去休息一会儿吧?”逸尘公子顺水推舟,开口道。
“不必了。”沈璃笙起身,朝北影宁岳微微颔了颔首,“皇上为臣的身体不适,可否能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在得到北影宁岳的准许之后,沈璃笙毫不犹豫得走出了大殿。
故意越走越偏,沈璃笙屏息,小心翼翼的注意自己身后是否有人跟上来。
沈璃笙的意料一日,她身后一直安安静静的,除了有几队禁卫军巡逻经过之外,竟无一人的气息。
哦,好吧,其实还有逸尘公子的那两个暗卫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她。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沈璃笙面上却不加表露。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她刚要加快速度,却突然被人捂住嘴拖到了一旁的树后制住。
“唔……”被突如其来地袭击吓了一跳,沈璃笙的心却突然定了下来。
素手一翻,指缝间闪着寒光的刀片霎时间抵在那人的脖子上,狠狠地控制住他的要害。
“小笙儿!”略带急促的声音从那人口中传出,两人的距离近到连喘息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王爷?”沈璃笙没想到会在这里依然被北影莫邪,刚才没有在大殿内看到他,沈璃笙还以为他今日有事不会来了。
原本精致无比的北影莫邪此刻却异常的狼狈,额头上头发被冷汗黏住,眼角处出现了一小片青紫,唇角也有一道血痕,更别提衣服的凌乱了。
“快离开这里!”双手扣住她的肩膀,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迫。
北影莫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那人的监视下逃了出来,他不想这一次前功尽弃。
他不知道那人会不会真正对沈璃笙下手,所以他只能搏一搏。
搏自己的命够硬,搏自己的命……对那人还有用。
“王爷,你在说什么?”沈璃笙同样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上次给你的玉佩呢,快拿出来!”
此生他做的最后悔的事情之一,就是把那块玉佩交给沈璃笙!
那种邪物怎么能放到她的身上?!
眸光一敛,沈璃笙依言把玉佩拿出来。北影莫邪看到玉佩完整无损的躺在沈璃笙手心时,顿时面色一喜。
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玉佩就这般毫无预兆地,碎成了粉末!
怎么会这样?!
北影莫邪有些疯狂地抓住沈璃笙的手,想要把上面的粉末打掉。可那粉末就好像在沈璃笙的手上扎根了一般,仿佛浸入水中的浓墨,瞬间融入她的肌肤,在最后在手腕处留下一个黑色的花纹。
魔印!
眼睛瞬间瞪大,北影莫邪用力之大,几乎要把沈璃笙的手骨捏碎。
“好痛!”用力把自己的手掌从北影莫邪的手下解救出来,沈璃笙显然也发现了那个玉佩化成的花纹,顿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走!”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灵魂深处的羁绊再一次肆意,将他的理智狠狠撕碎,根本不是一个痛字了得。
“王爷!”眼前的男人突然蜷缩起来,沈璃笙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却被他用力推开。
“他……已经知道了!你快走!”额头的青筋冒出,北影莫邪心头狂跳。
还是来不及。
被他一把推了个踉跄,心头莫名涌上的恐慌让沈璃笙有点喘不过气来。咬了咬牙,沈璃笙不能丢下他一个人在这里不管,于是就直接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暗器解下来一股脑儿的塞到了他手里。
然后,直接一脚踹碎不远处的石块,自己躲到暗处,等到有禁卫军发现北影莫邪之后,她才离去。
“暗处的那两个影子,护好他!”沈璃笙知道他们能听见,“否则的话,我不会放过你们。”
北影莫邪的情况太过奇怪,让她无由得感觉到恐慌。
脑海中隐隐有个声音告诉她,北影莫邪的事情,有可能与昨夜的那个人有关。
她手腕上的花纹,十有八九……也是他的手笔。
脑海中的谜团很多,但沈璃笙却没有时间多想,隐藏在暗处飞快地向宫外掠去。
“救命啊!来人啊!”呼喊声从某个方向传来,不久便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沈璃笙的耳中。
“莲华宫失火了!十三公主还在里面,快来人啊!”
莲华宫?十三公主的寝殿!
迈出的脚步生生停住,沈璃笙忍不住扭头看向火光冲天的方向。
大火很快舔舐上了宫殿的房顶,噼里啪啦的火爆声在此刻就如同勾人性命的恶鬼,将哀嚎的人类拖入地狱。
【宴会上有我送你的一份大礼,可不要失约啊】
【既然你要走,就让别人抵命好了】
【反正,也很有趣,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