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不要缺席明天的宴会。”沈璃笙垂下眼帘。
“明天和我一起。”逸尘公子当机立断。
他相信自己的实力,就算不能提前避免,也能把沈璃笙护住。
“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吧。”
……
第二天很快到来,天边开始泛出鱼肚白,沈璃笙早早的没了睡意。
早朝之后,沈璃笙被北影宁岳留下来,和上官临风一起去御花园中与慕容夜刃相谈。
“慕容兄不打算多住几日再走了?”执起一枚白色棋子,轻轻地落于棋盘之上。北影宁岳的话看似无意,实则内藏心机。
慕容夜刃对沈璃笙本就特殊,自己今日将沈璃笙带来一起,正是为了看看他的反应。
毕竟沈璃笙现在可不是往常的一介白衣,她可是北冥的新任国师。
“叨扰了北冥皇许久,也到了该告辞的时候了。”今日的慕容夜刃比平常要温和很多,执起一枚黑子,同样毫无顾忌。
同样身为一国之尊,慕容夜刃当然知道北影宁岳在担心些什么。不过不论北影宁岳采取什么措施,沈璃笙终归是他西翎的人。
“今晚的宴会,国师可会参加?”妖异的紫色眸子一挑,慕容夜刃把目光放在了后方正发愣中的沈璃笙。
被尊贵的西翎皇突然点名,沈璃笙愣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抱拳行礼,中规中距的回答道:“身为北冥臣子,为西翎的客人践行,自然是应该的。”
“如此便好。”唇角勾起了一抹极为明显的弧度,慕容夜刃的表现让在场的其他几人记在心里。
西翎皇对于沈璃笙的势在必得,仍旧毫未改变。
众人心里对沈璃笙和西翎的关系产生了怀疑,当事人沈璃笙却不管不问,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入夜,苍穹深邃,弯月如钩。夜风阵阵吹过,天际星光闪烁,宛若灯烛一般明灭不定。
平常人家早已进入梦乡,却不知道入了夜才是皇宫大内中的开始。
专门负责为西翎举办践行宴会的大殿内灯火辉煌,殿门大开,远远地便能看见其中不断穿梭的歌姬侍婢,觥筹交错之声回荡在大殿四周。
首座之上的两个人影,自然是北影宁岳和慕容千仞,两人脸上一直挂着官方的笑容,让人看不出来喜怒。
百里栀身为南武公主,自然也有资格参与这种盛宴。她正好坐在沈璃笙的身旁,姗姗来迟的慕容梓怡看到她们两人“你侬我侬”的一幕,顿时红了眼,赌气一般的坐在沈璃笙的另一边。
被夹在两位公主中间的沈璃笙:“……”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啊!
“今日,不要离我太近。”压低了声音,沈璃笙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对着慕容梓怡道。
“为何?”慕容梓怡眸光一闪,“可是有人要对你不利?”
“不!”百里栀听到了慕容梓怡的声音,自然猜到她们两人在讨论什么,猛地掰过沈璃笙的脑袋在她的脸上吧唧一口,“她已经是本公主的人了!”
被强吻的沈璃笙:“……”
目睹强吻一幕的众人:“……”
“你干什么?!”眼睁睁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玷污”,慕容梓怡顿时火了,“我的人你都敢动!”
“什么叫做你的人?本公主也喜欢璃笙,有本事我们来公平竞争!”冷笑一声,百里栀也毫不含糊,直接站起身来下战帖。
眼看着两位公主就这般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去,北影宁岳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慕容夜刃好心的打断了。
“北冥皇,这两个公主都不是什么善茬,让她们到外面交手一番,也算给众人加一个乐趣了。”
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慕容夜刃面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毫不觉得。
在他看来,百里栀定是故意引慕容梓怡出去的。
先前并未有百里栀爱慕女色的消息传出,如今两人却都一心一意,扑到了沈璃笙身上,还为这么一个为积极的女子大动干戈。
说是没有阴谋,慕容夜刃都不信。
这样梓怡公主的亲哥哥都这么说,身为东道主的北影宁岳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些什么,只得派人下去好好地照看两位公主,省得她们两人闹出更大的矛盾。
一抹如月色般的醉人的身影不知在何处出现缓缓地走向沈璃笙身边坐下:“今夜,有我在。”
“多谢逸尘公子的好意。”沈璃笙唇角微扬,望着百里栀两人离去的方向,似乎若有所悟,“百里公主应该是听了公子的命令,才故意把梓怡公主引出去的吧?”
逸尘公子不曾多言,只是定定的望着沈璃笙。
这一番情景落到沈璃笙眼里,便算是默认了。
“倒也不必那么紧张,万一是那个人在虚张声势呢?”不知道是在安慰逸尘公子,还是在安慰自己,沈璃笙闭了闭眼睛,眉间似有倦意出现。
被那人的话语说着今天一天,他都处于一种绝对极度绷紧的状态里。明明知道重头戏就在今晚,却还是没有将自己的状态调至最好。
“逸尘公子怎么突然有空来赴宴?”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到逸尘公子身上,慕容夜刃的手掌不自觉的缩紧。
自己与这个人的恩怨,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既然他也如此看好沈璃笙,那倒不如彼此以她为筹码,好好的赌上一赌。
胜者为王,败者……灭亡。
“北冥皇之宴,逸尘自是应该来的。”
此话一出,不仅首座之上的北影宁岳嘴角一抽,就连下方许多官员眼中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北冥皇之宴,逸尘公子应该来?这话怎么以前逸尘公子也没有说过呢?哪次皇上派人去请逸尘公子,他不都拽的跟二五万八似的?
在说了一声公子又不一定是北冥之人,哪里来的那个资格参加北冥皇宫的宴会?
当然,这些话众人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他们不傻,逸尘公子手上掌握着一个盘踞在四国心头的琉璃山庄,那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