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情以刘姨娘和沈思雅的狼狈离场落幕。听说这件事的人除了对沈璃笙产生了几分忌惮之外,更多的是对沈璃笙产生了好奇。
至于被沈璃笙废了武功的沈武,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放出狂言坚持要娶死去的侍婢纹香为妻,气得沈叶吐出了好几口老血,扬言要打死这个逆子!
…………
“殿下,事情就是这样。”冷三冷四跪在地上,对着他们面前的人恭敬地低下头颅。
此刻他们正处于一个十分奢华的房间里。地板是用上好的紫竹铺成的,还不怎么扎眼。墙壁是用白玉砌的,桌子是用小叶紫檀的,床用秋水琉璃的,毛笔用雪山狼毫的……
这么一看,似乎最不值钱的就是冷三冷四两个人了!
而在他们面前,一个修长的身影淡然地立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五光十色,如玉手掌缓缓地抚着被托在臂弯中的黑狐。一袭白衣,一头长发如同泼墨般散下,一对银色的眸子里面没有半分波澜,就这般站在窗前,却如同他站在世界的巅峰,受万人敬仰,四国朝拜。
这样的人,注定是王者!
如同九天之上的仙人,不下凡尘便罢,若下凡尘,那便是仙人之姿,傲视天下!
而他掌下的黑狐也不是凡物,一对眼睛好像珍珠一般,虽然都是黑色,却带着灵性的光芒。
此时,黑狐似是被逸尘公子的动作取悦了,极为顺从的用头蹭了蹭逸尘公子的掌心。
沉默了许久,如同清辉一般冷清的嗓音才淡淡地响起来:“语惑之术?”
没想到,这个所谓的璃笙姑娘,手下的王牌竟是不少。
先是医术精湛,再是驭兽之术,现在竟然还有一个神秘的语惑之术。不得不说,沈璃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样的人才,若是归顺于自己,自然是如虎添翼。但若是和北影宁岳站了同一边,那就……
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变化,逸尘公子的眸色一闪,似乎想起了什么:“冷二呢?”
“回殿下,冷二被北冥皇帝召入皇宫,现下还未回来。”冷三垂下眼帘,恭谨地回答。
“去找。”冷冰冰地开口,逸尘公子将黑狐放下,“你也去。”后面这句话,明显是对黑狐说的。
呲了呲牙,黑狐对于自家主人刚顺完毛就把自己扔出去办事的举动很不满意。
“璃笙。”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仿佛沾染一身月华的身影抬步向外面走去。
骨箫到沈璃笙手里这么久了,怎么说他也应该去看看不是吗?
还有夜雨图,也是时候拿回来了。
黑狐还在后面不甘心的呲牙,明明都是一个方向,就不能抱着我走吗?!
“重。”清冷的声音仿佛看透了它的内心。
黑狐:“……”
算你狠!
…………
还不知道马上就能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逸尘公子,沈璃笙现在正在笙阁密不透风的密室里,对着骨箫和夜雨图冥思苦想。
这两件东西仿佛生来就不对头,不管沈璃笙用何方法,他们之间都始终隔着一指长的间距。这道间距成了他们之间的鸿沟,无论如何也不能跨越。
囚禁叛徒阿武的角落现在已经空了,沈璃笙言出必行,将阿武身上的伤治好后,又给他喂了些能让记忆混乱的东西,这才把他放了回去。
也正是在这时,她才发现前几日的自己有多么不正常。
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罔顾性命……一件一件,现在回想起来,沈璃笙还对那是的自己一阵后怕。
莫名有种容嬷嬷附身的感觉。
视线重新放回了骨箫和夜雨图上来,沈璃笙还是毫无头绪。
刚要将夜雨图收起,一个陌生的气息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沈璃笙美眸一转,一道危险的眸光划过。说时迟那时快,她在转眼之间飞速一转,却赫然发现那道气息不知为何快速退出了密室。
抿了抿唇,沈璃笙把夜雨图收好,如玉般的手指握紧了骨箫,就这般走了出去。
一出门,她就愣了。
那到身影背对着她,纯白的衣衫上不带半分花纹。乌黑如同子夜的长发及臀,却不似上次一般用发带束起,任由它随意的披散在背后;玉葱似的修长手指洁白无瑕,轻轻地把玩着一支银簪。
人如天上月,何故下凡尘。
对,就是这样。他就仿佛谪仙一样,周身倾洒如月清辉,神秘的气质就像高高在上不染红尘的神灵,尊贵无比不可侵犯。
似是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逸尘公子轻轻地转过身。同样洁白如玉的脖颈不沾染一丝污秽,但脸上却无情的扣上了一张白玉面具,遮住了那诱人的面容。
“逸尘公子?”沈璃笙似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干咳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不知怎的,明明自己不是一个为美色所或的人,怎么一到这个逸尘公子面前,就如此失态?
丢人现眼!
在心里默默地唾弃了自己几句,沈璃笙勉强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抬头对上逸尘公子。
“不知逸尘公子为何刚才明明到了密室,为何又出来了?”沈璃笙察觉出了刚才的气息是属于逸尘公子,因此表面上有几分好奇。
能够在不惊动自己的情况下靠近自己的人迄今为止不算多。师父算一个,北影莫邪算一个,再者,就是这个逸尘公子了。
逸尘公子:“脏。”
沈璃笙:“……”
脏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