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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香蜜向】三十三

阡陌红尘尽浮生

润玉伤愈之后回到璇玑宫,却迎来了一位稀客。

天帝太微。

他此番前来打着为润玉疗伤的旗号,可话语间却责备他这些年仍未学会动心忍性,如今与天后势如水火,也叫自己为难。

太微要润玉立上神之誓,将洞庭湖一事全数忘却,不可再与任何人提起。

润玉当下心间一阵凉意,他问太微,如果当时自己没有站出来,他是否会真的会不顾及水族生死。

太微沉默了一会儿,留下一句话:“不乱于情,浮游无异,短短一瞬毫无意义,沧海桑田少了他们不会有什么变化。这便是天道无情。”

润玉这才明白,原来他的出生就是彻头彻尾的阴谋,在统领天界的帝王眼里,什么父子、夫妻、天伦之情,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罢了。

那时他的生母簌离太年轻,不知道帝王的心术有多么的险恶。

当年他将三万六千顷水泽之地划给鸟族,便是他的一石三鸟之计,从他们相遇开始,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月牙悄悄爬上来,羞涩朦胧的悬在半空里,如今的鬼谷多了龙鱼一族,比从前倒是热闹多了。

簌离
簌离

之前匆匆一别,尚不知姑娘名讳。

更深露重、星空低垂,屋内一室清风、帷幕轻动。簌离含笑望着眼前一袭白衣出尘的姑娘,对她当日护着润玉的印象尤为深刻。

时虞

小仙时虞,洞庭君在此可还习惯?

时虞

话语间簌离已走到她跟前,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乌发雪肤,眉眼精致,五官清冷,一双眸子乌黑,充满灵气,也不知六界之中何时出了这么一位大美人。

簌离
簌离

此处虽非湖底,但灵气缭绕,乃一处适合休养生息的福地。

时虞点了点头,随即准备开口问些什么,簌离却比她快了一步。

簌离
簌离

时虞姑娘,不知鲤儿伤势可有好转?

时虞

鲤儿?

时虞

大部分时候只要提到人名,她都略显茫然,这鲤儿又是谁?

簌离
簌离

哦,就是润玉。

簌离解释道。

时虞了然:

时虞

已大好,今日还与友人下棋品茗。

时虞

簌离仿佛松了口气,唇边笑意也显得轻松了不少。

时虞又准备问出方才未出口的话,哪知却见簌离笑意变得越发和蔼:

簌离
簌离

这么问或许唐突了些,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时虞暂且吞下那未出口的话语。

时虞

洞庭君但说无妨。

时虞
簌离
簌离

不知姑娘和鲤儿……?

她话还未问完,时虞仿佛已经知晓,淡笑着回道:

时虞

哦,润玉是个好孩子。

时虞
簌离
簌离

好孩子…?

乍一听这话不太对劲,但簌离仔细一想,仿佛又没什么不对。

时虞

有子如此,洞庭君有福。

时虞

这番话她儿时常听人说,基本上每个前来拜访龙帝的神仙都会来上这么一句。

簌离
簌离

哪里…姑娘过誉了。

也不知怎的,自己的孩儿被人夸赞本该是骄傲的事,但从这姑娘口中说出来却怎么都不大对劲。

时虞

对了,听闻洞庭君……

时虞

她话还未问出口,再次被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温客行
温客行

抱歉打扰一下。

时虞打开房门,不知怎的看见那双带笑的桃花眼总觉得有些心火上升,她不过是想打听打听太湖底堂溪一族的事情怎就如此困难?

温客行
温客行

咦,虞儿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我也好提前去接你嘛。

簌离
簌离

温谷主。

簌离额首一笑,看了看眉眼带笑的温客行,又看了看神色冷漠的时虞,秀眉细微的动了动。

温客行
温客行

洞庭君,夜神大殿登门,小黑已将他带至内堂。

听见润玉来了,簌离眉眼间的忧愁瞬间散去,露出一抹松快的笑意。

簌离
簌离

多谢温谷主。

三人一同离开院子,簌离直接去了内堂,温客行则是带着时虞离开了大殿。

夜里凉风习习,白衣姑娘行走于林间小道上,衣袂翩然间不沾半点尘土。

时虞

为何阻我问堂溪一族之事?

时虞

时虞看得出他是故意的,分明在屋顶坐着,早不敲门晚不敲门,偏偏在她准备问话时敲门。

温客行
温客行

问她干什么,问我不就行了。

温客行
温客行

只要你想知道的,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时虞有些无奈,温客行对她说话总是十分露骨,这个人似乎从不在她面前遮掩自己的殷勤和心思。

有时看她的目光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似的,有些事时虞心里即使明白,却也无法说什么。1

段评

对啊,时间不一样,就不是那个人了

时虞

他们被关押在太湖何处?

时虞
温客行
温客行

这个……

不是他有意瞒着,只是现在的时虞并不适合看见堂溪一族的状况,特别是被生剜了逆鳞龙心的堂溪乾。

毕竟此时的她虽然将心魔封印,但他也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因此受影响。

重离以自己的血在养堂溪乾的本体,至少待他有所好转才行。

时虞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时虞
温客行
温客行

待我打听打听再答复你哈。

时虞淡淡地“呵”了一声,谈话间已步至一处山洞前,她一眼便能看出这是灵力所幻化的镇邪洞,不明白他带自己来的目的。

时虞

你在此处化个镇邪洞是何意?

时虞

温客行回过身看向她,眼神在这一刻深了一些:

温客行
温客行

你当真半点印象都没有?

时虞

我非邪魔歪道,怎会有印象?

时虞
温客行
温客行

你跟我来。

温客行攥着她的手腕便往洞里去,神色中多了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镇邪洞中宽大,正中央有一坐台两侧躺着粗重的锁链。

越过坐台往里走去又有一道石门,通过去后竟是一间暗室。里面摆放着各种机关图纸。

温客行
温客行

这里,你……记得吗?

话语间,那双好看的瞳眸小心翼翼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个表情。

时虞扫了四周一眼,斩钉截铁的否认。

时虞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时虞

虽然是问句的形式,但语气却并非询问。

分明是早已料到的回答,但在听见她否认的那一刻还是免不了一阵失落。

温客行也不知自己在期盼着什么,此时距离他们相识还有五千年,这个时候的时虞根本不可能对此处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