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弟子不是有意的!请师尊相信弟子!”
一道惊慌到破音的解释,足以见得洛冰河的恐惧之情。
伫立在门口的沈清秋沉默。他想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自己还没有说什么吧?何以见得这孩子吓成这样?
自嘲的笑了笑,心想你既然这么怕我,我不做些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你的恐惧?
沈清秋走到桌边坐下,右手端起一盏茶摩挲。
忽然只见沈清秋将手中的茶盏掷地一摔。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那上好的青釉茶盏已被摔碎在地上,偏红褐色的茶汤在四分五裂的青色瓷片中极为显眼。
“你不是有意的?”沈清秋似是怒极反笑般,慢慢道:“洛冰河,你可知你打碎的是何物?”
此话一出沈清秋亲眼看见洛冰河身子一抖。
沈清秋突然的暴怒吓坏了洛冰河。愣愣的眨眨眼,突然就哭了起来。
洛冰河的哭泣不是号啕大哭,而是低低的抽泣,大颗大颗的泪珠滚滚而下。
反而是这样的抽泣更令人心疼。
洛冰河哭得瑟瑟发抖,不敢应答沈清秋的问话。
沈清秋从梨木椅上起来,走到洛冰河身前,看着那个跪着哭泣的孩子,叹了口气蹲下身将那茶盏的碎片一点点拾起来。沈清秋不咸不淡地说。
“你打碎的是掌门送来的竹熄石。那是帮助为师突破的法宝,你知道吗?
沈清秋语气平淡,并无责怪的意思。 可是洛冰河却吓得不轻。
洛冰河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忽的变得惨白,愣怔地看着地上碎掉的茶盏。
怪不得师兄一定要他来送法宝。怪不得自己刚到门口就突然摔倒。
原来又是师兄想捉弄他。
洛冰河有些无措地想,就因为他的鲁莽,没有看路跌了一跤。竟然惹了这么大祸。
害的师尊短时间内无法突破。换作是他,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原谅害的自己无法突破的那个人。
他不敢再看师尊了。低头抱住自己把自己缩成一团。
从拜入师门开始,这一年来他到底给师尊添了多少麻烦呢?
这一刹那洛冰河无限的自责,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此刻的他把自己挨了沈清秋多少次责打,被沈清秋罚过多少次通通都忘了个干净。
沈清秋好笑的看着洛冰河把自己缩成鹌鹑。假装这样沈清秋就看不到他了。
洛冰河不知过了多久,感觉一个瓶子被扔到了自己身上,不轻不重地砸了下他的胸口,有些麻麻的痛感。
“跪了一天膝盖该肿了。明天还要宗门大比。”
洛冰河听到一道玉碎般的声音响起。
说着说着,沈清秋有些无奈,又装作很不屑地样子瞥了洛冰河一眼,冷声道:“拿着药,滚吧!”
沈清秋总是这样,对洛冰河打骂是实打实的,偶尔却有点看上去假情假意的温柔。
他自己死不承认,别人也不懂。
洛冰河不懂沈清秋的温柔,只当是沈清秋不愿意明天让众人看见自己一瘸一拐的丢他的人。
顿时觉得心碎了一地。心中委屈又自嘲的想。
师尊总是看不起他,不喜欢他。就像上次,师尊明知是明帆故意欺辱却只是罚他,只字不提如何惩罚明帆。
因此洛冰河紧紧的握着药瓶,低头行礼时眼底渐渐投下阴霾。
突然就觉得委屈,觉得愤慨,觉得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