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羽渡尘的过往（中）

（抬手抹去额间的汗珠）“好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吧！”

“用这个擦吧！”

（磕磕巴巴）“我……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摆摆手）“不用麻烦了！一条丝帕而已，我那里还有的是！”

（脸色更红了）“啊？那好……好吧……”

（微微一笑）“对了！小羽，明日就是我的及笄礼，你会来吗？”

（攥紧了手中的丝帕，十分遗憾）“我没有收到云府的请柬，去不了。”

（狡黠）“请柬啊……在我这里呢！明天我等你来哦！”

（动容）“我……”

（打断）“落落！你们在干什么？你的贴身绣帕，为什么被那小子抓在手里？”

“怪不得……这段时间，你总是隔三差五地不见人影，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与一个陌生男子私相授受！”

“你可知道，丝帕这种东西，对于尚未出阁的女子来说，是何等私密之物？不能随意沾染外男气息！”

（梗着脖子争辩）“可是，对于女儿来说，小羽并非外男！发乎情，止乎礼，这又何错之有？”

（气得舌头打结）“你居然……居然还对他生了感情？他一个家仆之子，哪里配得上我云府的千金？”

（反驳）“小羽的母亲，好歹也是丞相府千金！如何配不上？”

（冷笑）“容笙？别丢人现眼了！她私定终身，未婚先孕，被娘家逐出家门，断绝来往十几年！”

“我绝不会允许我的女儿，跟这样的人家缔结姻亲，引邻友嘲笑！”

（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可是，爹爹……”

（怒喝）“住嘴！徐管家，把小姐带走，禁足于府邸内，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家门半步！”

“遵命！老爷！”

（哭喊）“爹爹，不要啊！我的剑术还没学完呢！”

（徒劳地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住）“落落！落落！”

（怒从心起，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住口！你不配这么叫我的女儿！”

（目光微凝）“这是什么？”

“及笄礼的请柬？落落给你的吧！”

（怒喝）“你不配得到它！认清楚自己的身份，离我女儿远点！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小跑上前，将羽渡尘扶了起来）“阿尘，快起来！怎么样啊？哪里疼？”

（关切）“怎么样？好点儿了吗？”

（点了点头）“好多了！”

（叹了口气）“别怪阿娘狠心，没为你求情！云老爷毕竟是主子，这件事儿，本来就是咱们不占理，让人家打几下出出气，默默受着就是了！”

（委屈）“阿娘，我从来没想过，要攀云府这根高枝！我只是……喜欢和落落一起玩儿！跟她在一起，我总是特别开心！”

（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你对云小姐，并无男女之情？”

（懵懵懂懂，眨巴着眼睛问）“什么是男女之情？”

（一时语塞，努力措辞）“就是……就是把她娶回家，跟她一起过日子，两个人还要生很多孩子！”

（似懂非懂）“就像阿爹和阿娘那样？”

（点了点头，追问道）“对！阿尘，你和云小姐相处这么久，真的从来没这样想过？”

（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我为什么要有那样的心思？”

（试探）“你不喜欢她吗？”

（点了点头）“喜欢啊！”

（被儿子绕糊涂了）“欸？怎么个喜欢法儿？”

“我第一次见到落落的时候，就觉得她特别漂亮，很像书上所描述的——九天仙子下凡尘！脱俗逸世、摄人心魄，只要一出现，就是全场的焦点！”

“这样独树一帜的人间富贵花，谁会不喜欢呢？谁会不想多看几眼、多跟她相处一阵儿呢？”

“那么，你又为何要答应，教云小姐练剑呢？”

（老实回答）“因为……落落央求我的时候，那个崇拜的眼神，把我捧得有些飘飘然。”

（俏皮）“我就喜欢听别人夸我！既然有机会，能好好露上一手，就更应该珍惜才是！”

（眨眨眼）“再说了！仙女姐姐的请求，我怎么忍心拒绝呢？教她练练剑，也会让我有成就感！”

“只是这样吗？就没有……没有什么别的理由？”

（困惑）“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

（循循善诱）“比如……因为你喜欢她，所以想要对她好？”

（摇了摇头）“没这么想过！”

（敛下眸子）“最后一个问题——经过四个多月的相处，你觉得，云小姐是个怎样的人？”

“落落的脾气和性格，都很对我胃口！我一直觉得，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情绪低落）“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能感觉到，她跟咱们不一样！”

（暗暗吃惊）“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每次见到落落，她身上穿的衣服都不一样，头上戴的首饰也不一样，手上拿着的小玩意儿，也永远是当下最时兴的式样！”

“不像我们家，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衣柜里，永远只有粗布麻衣，穿旧了也舍不得扔；阿娘的首饰，也只有简简单单的三四样，远不如落落头上的精致；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闲钱，给我买玩具……”

“我总觉得，落落就像是话本子里写的那种……下凡游历的仙女，早晚有一天，要回到天上去的！”

（麻烦的是，今天，云小姐顶撞老爷的那些话，口口声声家世、门第、般不般配……）

（她似乎……似乎真的对阿尘，存有那种心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