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木的运气确实很糟糕,分班考的通知,她居然没有收到,只好当一个特例,在校长室里写完了这份答卷。
分班考的结果出来的极快,当天下午,消息就出现在年纪群里。
“老师不愧都是中国速度的代言人”,许木默默在心里嘀咕着。
许木点开了年级群,扫了一眼表格,第一行就是她,成绩……倒也没多好,估摸着是老师懒得把她插到列表里去了吧。
“七班?这是什么孽缘啊,从小到大,每次都是在七班,哎,但愿能遇到善良友爱的同学喽。”
许木抬头看了看课桌上的小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要加油啊!”
说罢,镜子里扎着高马尾的人儿也弯起了眼角。
“木木,起床啦,今天是你第一天报道。”奶奶拍了拍许木。
“啊,对哦!”许木突然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快快快,现在几点啦?奶奶,我不会第一天就要迟到吧。”
“不急不急,这孩子,咋毛毛躁躁的,还有四十分钟呢,先穿衣服去洗漱吧。”
奶奶无奈的叹了口气,但眼里却缀着笑意,太不会真的凶许木的,许木知道。
许木为了开学第一天真是做足了准备,为了多睡一会儿,跑到了离学校近的奶奶家里寄宿了一晚。
书包里一堆军训用具,倒是准备的十分充分,果不其然,到了学校见过班主任之后,就都被召去站军姿了。
烈日阳阳,一个个稚嫩的面孔上都挂满了汗水,回到有空调的教室里真是舒爽,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许木靠在桌上,用手支着脑袋,百无聊赖的扫着周围的面孔。
她性格十分外向,总喜欢结交各种各样的朋友,自然,不会被动的等着别人来找她交朋友。
“hi,你叫什么名字?”许木戳了戳前面的男生。
“我吗?我叫杨言”男生转过头,板寸,带了一副黑色边框眼镜,下面藏着的眼睛倒是生的好看,双眼皮。
许木天生单眼皮,碰到这么些双眼皮的总不少些羡慕,不过单眼皮也有单眼皮的好,整个人看上去灵气不少。
“叮铃铃——”铃声打断了他们俩的对话,班主任踩着高跟鞋进了班级,接下来就是自我介绍环节。
“大家好,我叫许木,我喜欢的东西?最近喜欢织毛线。”
略带抑制笑声从许木空着的座位前面传来,随即,全班都融进了欢乐,气氛倒是融洽了不少。
许木不甚在意,大大咧咧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随着同学们一个个的介绍,一个半小时不经意的流逝了,班会也就此结束。
最初老师的座位是分开的,每一排都有间隔,但座位还是按军训时候的来,杨言坐在许木的前面。
一个多星期的相处倒是违背了许木对杨言高冷的初印象,上课抢笔袋,拿修正带。
被语文老师撞见,说道“你一个男孩子上课一直看你后面的女孩子干什么,喜欢人家啊?”
在班级的起哄声里,杨言耳尖微微泛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可他的恶作剧每天依旧会上演,嬉戏打闹间,一个学年便过去了。
转眼就到了初一,班主任也改了座位,变成了同桌式,许木和杨言又机缘巧合的被排到了一起。
俩人上课经常打起来,原因很简单,杨言上课老是戳许木的腰,许木不乐意,一脚就踹了上去,世纪大战就此开始,上课还要防着老师回头。
被老师逮到,那免不了又是两个人一起罚站,不过友谊却不会因为这些打闹褪去,而是更好了一层。
那时的许木不懂什么是喜欢,或许只是对那么一个调皮的男生有好感。
初一下学期时候的许木拥有了手机,网络上男生欺负女生就是喜欢那个女生的奇怪理论被她记进了脑子里。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喜欢这个词,可喜欢究竟是什么呢?
她又道不清。
手表上的指针又在滴溜溜的转,初一的生活好似昨日一般,可早晨梦醒后却记起,自己已经到了初二。
初二的孩子不似刚进入初中的孩提,经历了一年的沉淀已经有了些许大人的模样。
那一年,他们迎来了新的班主任,离别,是他们那一年最重要的一课。
“欧思诚要出国了?”“怎么都不提前说一下呢”同学满眼的遗憾都化成一句再见。
7班荣幸成了优秀班级,初三可以去高中部寄读,许木的父母为了让许木能多睡一会儿,于是在外面租了房子。
那一年,许木15,杨言16。
三年的相处,许木好像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杨言。
她想送他手链用来纪念,没成想,她约杨言早到学校的话像被风吹散的枫叶,飘进了泥土里,全然没有被他听进去。
浅蓝色的手链被送给了闺蜜,“亏我想了三个星期才鼓起勇气来,你说不来就不来啊”许木愤愤的对着他的微信主页说道。
可又因为杨言说不喜欢别人扯的绯闻女孩而高兴。
杨言约许木出去一起上公开课,让许木高兴了好久,回家路上,因为公交卡欠费充值花了半小时,而杨言却耐心等待,让许木对他的好感上升。
她鼓起勇气,终于在下车前伸了手,摸了摸杨言的头发,手感并不好,板寸,特别扎,许木记得,那时的他带了一副卡其白夹杂黑色的混边眼镜。
“杨言,你老抢人女生笔记本干什么?”化学老师的讲课声将许木也拉回了现实。
她原以为,杨言也喜欢她,可当她看到杨言因为那个别的班的绯闻女孩而脸红的时候,许木知道自己输了。
她偷偷的抹着眼泪,将少女的心事融进风里,任由风将它扬的一干二净。
许木好像变了许多,她不再开朗的结识朋友,也不再经常的和朋友们约着出门玩耍。
她慢慢变得安静,时常发着呆,又突然笑起来。
又是一年夏天,是新生入学,以及,毕业的日子,许木穿着带着阳光干净的味道的校服,缓缓随着人流站在指定的位置上。
轻轻抬头,向扬言的位置看了一眼,他站在她旁边,许木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咔嚓”一声,将时间定格在这一刻,毕业照上,她笑的很开心。
“是该放下了……”,敬自己,也敬过去,这是梅子味的青春。
可能他们都曾拥有过彼此的一半,但他们从未拥有过彼此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