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庚宁对烟花有一种莫名的迷恋,几乎是瞬间,她便不作犹豫地扬唇应下:
乔庚宁“好啊。不过我们去哪里放?”
女孩的眼睛亮闪闪的,两对睫羽也仿佛蝶翼般扑闪扑闪的,看得人心软。
马嘉祺被她的反应惹笑,略略阖眸,眼下却也不打算坦诚相告。
马嘉祺“暂时,是一个秘密。”
一个晚上便得以揭晓的秘密。乔庚宁于是笑起来,你看,哥哥总是擅长给她制造一点期待。期待是令人拥有幸福感的,对不对?
那么离开了哥哥,就是离开了幸福。
夜幕降临后的月亮湾,亮起了很多盏云朵样式的灯,有起有伏地叠在树上,温亮而梦幻,遥遥看去,像小半个迷野仙踪。
人群不密,称不上热闹,但也不冷清。
乔庚宁很少来月亮湾,也几乎是第一次站在这座漂亮的桥上,看漂亮的月亮。
身后是马嘉祺正摆弄着烟花,半刻后,抬眸问她。
马嘉祺“准备好了吗?”
她点头。
下一秒,一朵接一朵的烟花朝夜空上跃去,声势浩大,绚烂地绽放。
也正此时,乔庚宁的身边多了道身影。她甫一转头,便同靠过来的马嘉祺视线相对。
他伸手拢了拢她的米色围巾,熟稔又自然。
马嘉祺“小心冻着。”
乔庚宁不作掩地反骨驳他:
乔庚宁“才不冷。”
马嘉祺也只是好脾气地笑笑,顺手又递个小巧的暖手宝过去。
她接过,手心里的温度更甚。
身后忽然热闹了不少,行人被吸引,陆陆续续凑近,惊喜地抬头望向天空。人类总是对永恒有执念。这点很特别,也格外有趣,因为人类也同样喜欢烟花。
与永恒这一定义,截然相反的、转瞬即逝的烟花。
但也不是没有人执着于转瞬即逝的那一瞬间。
譬如惊鸿一瞥。
譬如此时此刻。隔着澎湃人群,穿过丛丛身影,刘耀文好像看见了那天遇见的少女,又可能只是恰好相似,但他心头却依然生起了那熟悉的心跳漏拍的感觉。
不确定令人始终心神不宁,也令人在某一刹那猛然惊醒。
往返路上已是人影稀少,路灯的暖黄色倾洒而下。
不论寒风从耳畔刮过去有多凛冽,刘耀文直接一脚蹬上单车,仍然骑得飞快。
直到他视线范围之内,多出一对相谈甚欢的少男少女。
早恋不可取。
上一秒他还在腹诽,下一刻便瞳孔一颤。因震惊而没能压住的一句粗口也脱口而出。
「早恋」的少男少女默契一致,齐齐侧目,眼神统统落在他身上。
好眼熟。乔庚宁眸光微动,正思索大抵在哪里见过,忽然,闻到被风带来的一股柠檬香。
是他。她还真见过他。
两个人之间那份自然而然的亲昵,显然是日积月累才会有的程度,看得刘耀文心口骤紧,握把的手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度。
转瞬即逝。
在冬夜骑单车的少年骤然出现,也疾速远去在风中。
或许是某种直觉,马嘉祺脑海里浮现的是宁宁边几上的那瓶橘子罐头。
一样的突兀、醒目、甚至不合时宜。
强势地映入眼帘。
无人知晓,命运大概就是从这时起,将三人的线慢慢缠进了正转动的齿轮里。
剪断要用勇气,解开要作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