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流动得缓,尚且还残留了些微年味儿,地面上覆盖的余雪,点缀着爆炸过的红色鞭炮壳。
风只是吹到一般大的程度,但冷得有点钻人心骨,疾跃起层层叠叠的寒意。
昨日夜里乔庚宁刚读到一句诗,是马嘉祺送给她的书——雪是时光的心思,筛着自己,起草着旧年的末尾。
是的,一年已经结尾。
她非但没有很幸运,反而特别糟糕地度过了一个不怎样的新年。
再然后,迷迷糊糊,就要走向一个完全崭新的未知与空白了。
因为新一年,马嘉祺已迈高三,是板上钉钉的冲刺生,是更挤不出时间的一分一毫,是与她的交集又将缩小。
太快了。时间淌得太快了。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迎接一个缺少马嘉祺的家庭。那是种无可否认的忐忑。
乔庚宁抬头掠到街道尾处通亮的便利店时,不由有些讶然,因为它并非是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面,现下却仍然亮有灯。
待缓回神来,她已经转动了便利店的门把手。
这店很秀气,货架小小的,收银台也是小巧的,乔庚宁甚至还未向花绿的商品扫去几眼,倒是率先被杵在收银台一旁的少年吸引了注意力。
冷又高,而且人很瘦,乔庚宁光是看他轻抬了抬下巴就能觉出来。
他的下颚线最漂亮,恰到好处地显出弧度的锋利和流畅,肩背薄但宽,没骨头似的倚着桌台,姿态慵散又无谓。不过他还扣了顶黑帽,隽秀的眼眉倒是无法再窥探一二了。
今儿过年啊,刘耀文眉梢微扬,而且这么晚了。
刘耀文“需要点什么?”
乔庚宁美目轻转,盯着左边货架上的的桔黄色罐头良久,片刻,微微颔首道。
乔庚宁“两个橘子罐头。谢谢。”
正月间,吃这么冰的玩意儿?刘耀文几不可闻地轻啧了声,这才像被挑起几分好奇似的,抬目望过来。
可这单单一望,便有些挪不动了。
真的漂亮。
并不止于皮相,是整个人都像莹了光,有种自骨子里透出来的美。清凌凌的眼,自带冷感的脸廓线条,好像澄白清透的水仙,周身都萦着股动人的纯净与冷冽,眼眉精致,纤尘不染。
刘耀文世界失声的一秒钟,只在意,这些描述是否都还太浅薄片面。
她漂亮得令他无法形容。
在小店前亭亭玉立的女孩子一身疏冷,没看他,正越过他暼着一排排罐头。
刘耀文依言拿好两罐下来,在低眸扫及日期时,眉心短暂抽跳了下。
他略压了压嗓。
刘耀文“这个么,日期已经过了,要不……”
乔庚宁“没事。”
乔庚宁目光浅淡而平和,于此摇了摇头,极快地制止了他即将讲出口的任何提议。
乔庚宁“就要这个吧。”
刘耀文不再多言,抬手将两件罐头交与她,顺口报了价,不过眼神仍敛着,静静看她又付完了账。全部过程都极其安静,只有深夜的风声骤大骤小。
在这其中,似乎糅杂进了道模糊的笑声,很轻很轻,但又转瞬即逝,如同错觉。
只不过是乔庚宁转身预备推门之际,适才那半刻的静谧终归是撕出了裂口,一缝一隙,令人不得不顿足。
回头,侧目,是他站在旁边很轻地笑。
刘耀文“姐姐,你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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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原设定始终觉得不太饱满 改了角色设定 大致人物都不变 一个非典型救赎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