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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疾而终15

极航——执行PLANB

#ooc预警

——————正文开始

(接张泽禹视角)

张泽禹盯着屏幕上那微弱到几乎与背景噪音融为一体、却仍在顽强闪烁的生命信号光点,又死死看了一眼监控画面中朱志鑫那张被恐慌和崩溃彻底占据的脸。巨大的震惊与愤怒过后,一种冰冷的、属于猎手的直觉强行压下了所有情绪。

他了解朱志鑫,就像了解左航,了解他们这群在少年时代就紧紧绑在一起的人。在铸下无法挽回的大错,尤其是在发现伤害的是左航之后,崩溃的朱志鑫会去哪里?他会找谁?

——张顺。

只有张顺。朱志的本能,一定是把重伤的左航送到张顺那里,那是他慌乱绝望中能抓住的、唯一的“自己人”和希望。

强行进攻实验室?不,那会浪费最关键的时间,可能刺激到已经失控的朱志,甚至可能在冲突中进一步危及左航本就垂危的生命。朱志现在只想“救”左航(无论这有多么讽刺),他会用最快的速度离开那里,前往他心中唯一的避风港。

电光石火间,张泽禹做出了决断。

他不再看实验室的监控,目光锐利地扫过城市地图,瞬间锁定了张顺任职的市医院位置。他一把抓过主通讯频道,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所有外围单位注意!行动目标变更!放弃对建筑核心区的强攻计划!重复,放弃强攻!”

频道里传来短暂的疑惑的静默。

张泽禹语速飞快,清晰地下达指令:“一组、二组,立即封锁目标建筑所有出入口及周边街区,许出不许进!若发现目标人物朱志携带伤员离开,在不危及伤员生命安全的前提下,进行远距离追踪,切勿拦截,更不可发生正面冲突,首要任务是掌握其动向,实时同步给我!明确没有?”

“一组收到!”“二组明白!”

“三组、四组,”张泽禹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医院的位置,“你们原计划不变,但目标地点更改。立即前往市中心医院,在院外所有入口及急诊通道外围布控,保持隐蔽。目标朱志很可能携重伤员左航前往该处寻求医疗援助。一旦发现,同样,远距离监视,等我到场。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行动,绝不可惊动目标或影响医院正常秩序!”

“三组/四组收到!”

“其余技术及后勤单位,全力协助追踪朱志可能使用的车辆信号,并给我接通市医院内部的通讯,我需要直接联系院长或今晚的值班最高负责人,现在就要!”

命令如流水般下达,整个接应网络瞬间转换了目标。强攻的紧张态势被更为隐蔽、精准的追踪与包围替代。

张泽禹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左航那岌岌可危的生命信号,深吸一口气,关闭了与实验室内部可能尚在连接的监听频道。那里面只剩下朱志崩溃的呜咽和混乱的脚步声,继续听下去只会干扰他的判断。

他抓起车钥匙,亲自驾驶指挥车,如同一道黑色的箭矢,撕开夜幕,朝着市医院的方向疾驰。车内的仪表盘灯光映在他紧绷的脸上,眼神沉静得可怕,却翻涌着最深重的忧虑与冰冷的决意。

他一边开车,一边用加密线路尝试联系张顺的个人号码。忙音。无人接听。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张顺在手术或处理紧急病患时,通常会关闭个人通讯。

他转而接通了刚刚建立起来的、与市医院行政值班室的线路,亮明了一个足够高等级的紧急事务协调身份:“我是特派员张泽禹,编号****。现有一名重伤员,很可能被送往你院,伤势为腹部锐器刺伤,失血严重,生命垂危。护送者身份敏感,可能情绪极不稳定。我需要你们立即秘密准备一个隔离手术室或抢救室,调配最可靠的外科团队待命,并确保急诊通道畅通但不受干扰。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绝对保密。

交代完毕,他暂时挂断通讯,车内只剩下引擎的轰鸣。车窗外的城市流光飞速倒退,他的思绪却异常清晰,也异常沉重。

朱志鑫……

左航……

张顺……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他不明白朱志为何走到这一步,不明白那实验室里究竟藏着怎样肮脏的秘密,竟能让昔日的兄弟兵刃相向,甚至对左航下此狠手。

张泽禹的车以一个精准而低调的角度滑入医院侧方的临时停车区。他推门下车的动作很快,目光已如雷达般扫过周边——三组和四组的人应该已经就位,环境在他的无声指令下呈现出一种外松内紧的态势。他并未穿作战服,只是一身深色便装,但周身散发出的冷肃气场让偶尔经过的医护人员都不自觉地避开视线。

他没有直接冲向急诊室,而是先与暗处的一名队员短暂交汇了一个眼神,得到“目标已进入,伤员正在抢救”的确认信息。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但他脚步未停,转向内部通道。

走廊灯光惨白,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他一眼就看见了靠在墙边的朱志鑫。

朱志鑫背对着他,身体微微佝偻,手里紧握着手机,正在急促地说着什么,声音压抑而颤抖:“……对,叫上小宝,一起过来……市医院,急诊手术室这边……快点,求你了……” 是打给苏新皓的电话。他甚至不忘补了一句,“……你……你给张极也打个电话,让他……让他也来……” 这句话说得极其艰难,充满了绝望的预感和无法承担的重压。

张泽禹的脚步无声,停在了几步之外。他没有打断,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看着朱志鑫颤抖的背影,看着他白大褂上大片刺目惊心的暗红血迹,那些血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还带着湿润的痕迹。每一个血点,都像一把钝刀,在张泽禹的心上来回拉扯。

电话终于挂断。朱志鑫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垂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发出如同受伤动物般的、低哑的呜咽。

“阿志。”

张泽禹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在这个空间里,却清晰地传入朱志耳中。

朱志的颤抖骤然停止。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当看到几步之外站着的张泽禹时,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瞬间褪尽,瞳孔放大。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张泽禹走上前,脚步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他的目光没有去看朱志的眼睛,而是先落在那双沾满血污、微微颤抖的手上,然后缓缓上移,扫过他血迹斑斑的白大褂,最后,才对上朱志那双写满恐慌、愧疚和绝望的眼睛。

没有预想中的厉声质问或暴怒。张泽禹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充满痛心,以及不解。

“实验室里的信号……最后消失了。” 张泽禹开口,声音干涩,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是左航,对吗?”

朱志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刺穿了。他避无可避,只能僵硬地、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这一身血,” 张泽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血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他的?”

朱志的嘴唇哆嗦着,眼眶瞬间通红,他再次点头,幅度大了一些,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混合着脸上的污迹。

得到了最不愿证实的答案,张泽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痛色更浓。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近到能看清朱志眼中每一丝崩溃的纹路。

“为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蕴含着巨大的情感力量,不再是冰冷的质询,而是一种被深深伤害后的困惑,“阿志,为什么是你?那里面……到底在进行什么?严重到……严重到需要对他痛下杀手?”

“我不知道是他!” 朱志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急切地、带着哭腔辩解,“我不知道是左航!他穿着那身衣服,戴着面罩,他闯进了最核心的区域,要拿数据……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 张泽禹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是什么数据,比人命还重要?比兄弟的命还重要?!” 最后一句,他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那里面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不解,“朱志,你看看里面!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事,有什么难关,是不能跟我们说的?!张极的病,我们谁不着急?我们难道没有一起想办法吗?!”

他的话语像重锤,一下下敲在朱志早已破碎的防线上。“你走歪了路,钻进了牛角尖,为什么不说?苏新皓,我,左航,甚至张极自己……我们不是你的兄弟吗?天大的事,不能一起扛吗?非要……非要弄到现在这个地步?!” 张泽禹的声音哽了一下,他偏过头,用力吸了口气,才继续道,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和深切的悲哀,“你把他送进去抢救,是希望他活下来,然后呢?然后你怎么面对他?怎么面对我们?怎么面对张极?!”

这一连串的问题,没有咄咄逼人的攻击,却比任何指责都更让朱志无地自容。每一个问题,都直指他内心最逃避的角落,揭穿了他用“为张极好”所掩盖的偏执、怯懦和自负。

“我……我只是想救他……” 朱志的辩解在张泽禹痛心疾首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常规的方法看不到希望了,时间不多了……我只能……我只能尝试一些非常规的途径……那些数据,一开始的方向不是这样的,我只是需要更多样本,更深入的数据……我没想到会失控,没想到会被盯上,更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左航……” 他语无伦次,试图解释自己的初衷和过程的扭曲,但在结果面前,一切解释都像是推脱。

“救他?” 张泽禹摇着头,眼底的失望深不见底,“用可能危害更多人的方式?用把自己变成法外之徒的方式?甚至……用可能搭上左航性命的方式?朱志,你这不叫救他,你这是在拉着所有人一起往地狱里跳!”

他不再追问实验的具体细节,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这个血淋淋的结果,重要的是他们之间那道骤然裂开、深不见底的鸿沟。

“等左航出来,” 张泽禹的目光转向那扇紧闭的抢救室门,声音恢复了某种冷硬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悲恸,“等张极和苏新皓到了,你怎么跟他们解释?说你都是为了张极好?说这只是个可怕的意外?”

朱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身体再次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无法回答。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苏新皓惊惶的呼喊:“阿志!小宝?你们在哪?!是什么事了?!阿志,你身上的血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猛地从里面推开。

张顺站在门口,他身上的手术服沾染着大片刺目的血迹,口罩耷拉在一侧,脸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眼,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而焦急的面孔,最终,那空洞的视线落在了朱志身上。他冲过去,一把揪住朱志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墙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扭曲变形:

“朱志!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左航为什么会这样?!你对他做了什么?!你说啊!!!”

“对不起,顺,我对不起你们…”朱志看到张顺的样子知道左航走了,而他除了说对不起,什么也说不了,这份罪,他洗不清,也还不清。

张顺看着朱志的样子,松开手,后退一步,两眼空洞的盯着朱志,他用一种近乎耗尽生命力的、沙哑而平静的声音,宣布了那个大家都知道的冰冷的结局: “患者抢救失败,死亡时间……凌晨2点17分。”

这简单的几个字,如同最后的丧钟,在寂静的走廊里敲响。

“轰——” 无形的冲击波席卷了每一个人。

苏新皓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墙上,才勉强支撑住身体,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张泽禹闭上了眼睛,下颌线紧绷,再睁开时,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悲痛与愤怒交织的漩涡。

而朱志,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身体剧烈地一震,随即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抽空了,颓坐在地上。

走廊入口处,传来了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努力维持镇定却难掩慌张的声音:

“苏新皓?你们在哪儿?电话里到底……” 张极的身影出现在拐角,他拉着一个小型登机箱,脸上还带着未卸干净的舞台淡妆和长途飞行后的倦意,眼神急切地搜寻着。

他的话音,在看清走廊里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看见苏新皓靠着墙掩面哭泣;看见张泽禹扶着墙,背影僵硬;看见张顺背对着众人,那身染血的手术服刺目惊心;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瘫坐在墙边、满脸血污、狼狈如鬼的朱志鑫身上。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冻结了他的血液。

几乎与此同时,仿佛命运的嘲弄,他身后的通道,一辆平车被两名护士缓缓推出。车上的人形被洁白的床单从头到脚覆盖得严严实实,连一丝轮廓都不肯泄露,只有那平坦的、毫无生气的起伏,宣告着其下生命的终结。

那辆平车,无声地、缓慢地,从他身边经过,带起一丝微弱的、带着消毒水和隐约铁锈味的气流。

张极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视线无法控制地追随着那抹刺眼的白,直到它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的拐角。然后,他极其缓慢地、一格一格地,将视线移回走廊里死寂的众人身上。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朱志鑫身上那大片已经发暗、却依旧狰狞的血迹,掠过张顺背上那片刺目的红,掠过苏新皓颤抖的肩膀和张泽禹僵直的背影。

一个模糊而可怕的念头,在他因奔波和焦虑而混沌的脑海中艰难成型。

“那……那是谁?”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不像是自己的,手指颤抖地指向平车消失的方向,又猛地指向朱志,指尖都在发抖,“阿志……你身上的血……是谁的?左航呢?左航在哪儿?!你们说话啊!!”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没有人回答。只有苏新皓压抑的哭声,和张顺沉重痛苦的呼吸声。

沉默,是比任何言语都更残忍的答案。

张极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他摇着头,像是要否认眼前的一切,脚步踉跄地向前迈了一步,又一步,仿佛想走近一点,看清楚每个人的表情,好证明这只是个荒诞的噩梦。

“不……不会的……他下午还好好的……他还跟我说……” 他想说左航还祝他演出顺利,还想说他们约好了以后,可那些话语此刻都变成了扎向心口的刀子。巨大的眩晕感猛烈地袭击了他,视野开始摇晃、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左航……” 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最后的救命稻草,目光再次投向那空荡荡的、平车消失的通道尽头,然后又猛地转向朱志,眼神里充满了哀求、恐惧和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阿志……你告诉我……那不是他对不对?你说话啊!”

朱志在他的目光下,如同被灼伤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只是徒劳地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然后更紧地蜷缩起来,仿佛想把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这最后的反应,彻底击碎了张极心中那点微弱的侥幸。

张极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猛地转向平车消失的方向,像是要追过去确认,又像是不敢面对。巨大的眩晕感袭击了他,眼前一阵发黑。

“左航……不……不可能……” 他喃喃着,身体晃了晃。

“张极!” 苏新皓惊呼着想上前扶他。

但张极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那被白布覆盖的画面,众人绝望的神情,朱志鑫浑身的血迹……所有碎片拼合成一个他无法承受的真相。极致的悲痛与恐慌像海啸般将他吞没,他眼前最后的光亮熄灭,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张极!” 苏新皓和离得最近的张泽禹同时抢上前,扶住了他瘫软的身体。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苏新皓焦急地呼唤着张极的名字,张泽禹迅速检查他的脉搏和呼吸,同时朝暗处打了个清晰的手势。立刻有两名穿着便装、但行动迅捷的专业人员上前,协助将昏迷的张极放平,进行初步救护,并快速联系院内急救。

在这片突如其来的忙乱和悲痛交织的漩涡中,瘫坐在墙角的朱志,缓缓地、自己扶着冰冷的墙壁,站了起来。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的崩溃、质问、拳头以及眼前的混乱都发生在另一个与他无关的维度。他低头,怔怔地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暗红血污、无论如何也洗不干净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忙乱的人群,落在被众人围住的、昏迷不醒的张极脸上。

最后,他转向刚刚确认张极暂无生命危险、正抬起头看向他的张泽禹。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极其平静地,伸出自己的双手,手腕并拢,递到张泽禹面前。这是一个无需解释的姿态。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彻底放弃后的、诡异的平静,在这嘈杂的背景下清晰传入张泽禹耳中:

“带我走吧,小宝。我说过,我会自首。所有事情,所有的数据、人员、资金来源……我都会交代。一字不漏。”

张泽禹看着眼前这双沾满挚友鲜血的手,又看了看朱志鑫那双死水般的眼睛,胸口堵得发痛。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副特制的手铐,冰冷的金属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泽。

“咔嗒。”

一声轻响,锁住了腕骨,也锁住了过往所有的情谊与信任。

张泽禹没有再看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他只是对旁边的队员示意,然后亲自押着朱志鑫,从另一侧预留的安全通道,沉默而迅速地离开。他的背影在昏暗的通道光影中显得异常挺直,却也异常孤独,仿佛独自背负着今夜所有的鲜血、罪孽与心碎,走向更深沉的夜色。

走廊里,急救人员匆匆赶来接手昏迷的张极,推车声、指令声、苏新皓焦急的询问声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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