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疾而终5

#几行行几一半一半

#勿上升

#内含苏朱、风调雨顺注意避雷

#本章涉及一些专业内容经不起推敲，友友们答应我，不要太纠结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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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的看着那张略显模糊的舞台剧合照有些出神。照片里，穿着礼服的张极笑得一脸灿烂，手搭在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自己的肩上。朱志顶着夸张的王后头饰在做鬼脸，苏新皓端着国王的架子，张顺在魔镜后面只露出半张笑脸，张泽禹则举着猎枪一脸正气。

“你俩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张泽禹的声音打断了左航的思绪，他凑过来，看清照片后，他的话音渐渐低了下去。显然他意识到左航想到了什么。

老李头也发现了三人的动作，看着墙上的照片，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你们几个当时这个舞台剧可是惊艳了一大批学生，连我都没想到你们会完成得这么出色。”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目光转向张极，“诶，小极，是不是那晚演出结束后，你们出去聚餐庆祝，你唱了首歌，被你现在的经纪人听到了？”

张极正沉浸在回忆里，被他这么一问，怔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职业假笑：“是啊，主任，这不都得多亏您当年……没来抓我们违纪嘛。” 他试图用玩笑掩饰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臭小子，光会打趣我！”李飞笑骂了一句，眼神里却是止不住的欣赏。

烧烤摊的烟火气混着少年们的汗水和笑声，氤氲在温暖的空气里。舞台剧成功的兴奋劲儿还没过，不知道谁先起的哄：“极哥！必须来一个！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大家立刻跟着拍桌子起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张极身上。

张极被这气氛烘得脸颊微红，他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左航。左航没说话，只是嘴角噙着笑，眼神里带着鼓励和期待。那一刻，张极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他推开椅子站起来，稍微走到旁边相对安静点的角落，清了清嗓子。

没有伴奏，他就轻轻用指尖敲着汽水瓶打拍子。唱的是一首他们都没听过的、旋律很温柔的慢歌，歌词有点青涩，但能听出来是关于他们。喧嚣的夜市仿佛在他的歌声里安静了片刻，朋友们都停下了笑闹，连隔壁桌的嘈杂似乎也低了下去。左航看着灯光下张极微闭着眼、专注歌唱的侧脸，心跳莫名跟着拍子一起加快了节奏。

他们都不知道，不远处另一张桌子上，正在和朋友聚餐的经纪人赵姐，也注意到了他们。 她从业多年的敏锐嗅觉，让她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少年嗓音中独特的干净气质和歌曲里蕴含的天然感染力。她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默默拿出手机，录下了一小段视频，并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充满生命力的少年模样。

一曲终了，短暂的安静后是朋友们更热烈的掌声和怪叫。“极！你藏得够深啊！” “这歌写得可以啊！” 张极被夸得耳朵尖都红了，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坐回来，眼神却忍不住飘向左航，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求表扬的意味。左航没说什么，只是拿起汽水瓶，轻轻跟他碰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忆的涟漪缓缓平复，张泽禹咂咂嘴，感慨道：“是啊，那之后，再也没有那么尽兴的聚过了。”

左航收回停留在照片上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转身继续向前走着，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是啊，梦想。”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和一丝几不可察的涩然。

老李头领着三人走到办公室，还没坐下喝口茶，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嗯啊了几句，面露歉意地对左航他们说：“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校办那边有点急事催我过去一趟。你们也好些年没见了，先叙叙旧，桌上有茶水和零食，自己招呼自己，我尽快回来。” 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左航的视线掠过沙发，最终定格在书柜最显眼位置的一枚奖状——那是他当年获得生物竞赛全国一等奖的奖状，老李头把它装裱起来摆在那里。装裱奖状的金属边框在阳光下有些刺眼，恍惚间左航感觉自己回到了那个有些煎熬的春天。

事实上，最初约定要一起冲击生物竞赛的，不仅仅是左航，还有张极。张极的理科成绩同样出色，对生物有着浓厚的兴趣，两人曾无数次在图书馆并肩钻研，畅想着未来一起进入顶尖学府的实验室，那也是他们心照不宣且坚信不疑的未来。

但是冲刺阶段，张极的状态却急剧下滑。他请假的次数越来越多，即使出现在学校，也总是不在状态。左航问时，他只说是家里有事。左航总会把最新的复习笔记和模拟题塞给他，叮嘱他抓紧时间，张极接过资料，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那次舞台剧后的眩晕和疲惫并未如张极期望的那样消失，反而愈演愈烈。他开始频繁地请假去医院，美其名曰有事，实则是进行一系列的检查。诊断结果如同审判：一种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

医生明确告诉张极，他需要绝对避免过度劳累和精神压力。所以竞争激烈的竞赛，他无法承受。（编的，不要太纠结是什么病）

最后一次模考后，这段岌岌可危的关系，还是崩断了。 左航考的不错，兴冲冲地去找张极对答案，却发现他正对着几乎空白的卷子发呆。左航忍不住催促：“张极，你得抓紧了，决赛没几天了！”

一直沉默的张极突然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和一种左航从未见过的烦躁与……疏离。他猛地将卷子揉成一团，声音又冷又硬，像一块石头砸向左航： “左航，我不参加竞赛了。”

左航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张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轻蔑：“我说，我不玩了。这破竞赛有什么意思？没完没了的刷题，能当饭吃吗？”

左航完全懵了，试图去拉他的胳膊：“张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我们……”

“我们什么我们！”张极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我不想参加竞赛了，没意思。我要去当明星，唱歌，出道。那才是光鲜亮丽的生活，懂吗？”

“明星？你疯了？我们之前说好的……”左航的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颤抖。

“那是以前！”张极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人都是会变的。左航，你别再拿你那一套来要求我。我的路，我自己选。”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左航一个人站在原地，如同被冰水浇透。那句“我要去当明星”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彻底击碎了他对两人共同未来的所有想象。

回忆到这里，左航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其实他在看到张极第一次获奖的时候就释怀了，不管如何，至少张极实现了自己的新梦想，哪怕这个梦想和他无关。左航想如果张极当时肯好好和自己沟通，他一定会全力支持这个新梦想，毕竟梦想没有高低，他还这么有天分。但是没有如果，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回想起张极当时那副轻蔑又决绝的样子，那种被抛弃的感觉依然像一根钝刺扎在他的心底。

所以那张奖状，此刻在他眼中不再象征着荣誉，反而像是一种讽刺，提醒着他那段孤军奋战的岁月，和那个决绝的背影。

张泽禹看着左航骤然紧绷的侧脸和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暗，心里明白他定是想起了极不愉快的往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办公室内，窗外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此刻的左航仍不知道，那是一场精心伪装的告别。 张极在说这些话时，口袋里正揣着那张诊断书。他放弃的不止是一场竞赛，是他原本规划的能与左航并肩同行的未来。音乐，从曾经的爱好，变成了他唯一可能抓住的、也是唯一可能快速解决他面临的巨额医疗负担的“捷径”。

下课铃打破屋里的沉默。左航迅速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重新变回那个冷静自持的Left。

一直用余光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张极，却没有错过他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那细微的痛楚像一根针，刺中了张极心中最深的愧疚，他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睫。

张极心里清楚明白，左航还是恨自己的的，但是反过来如果左航这么对他，他恐怕会更恨。 一想到这张极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当年那些混账话，是他别无选择下唯一的武器。确诊那天，他的世界崩塌了。是赵姐，一个精明的女人，在看出他的绝望后，不仅没有放弃他，反而利用手头资源，帮助他快速在娱乐圈站稳。在最初的日子里，这是他背负、仅与家人和赵姐共享的沉重秘密。

其他四位兄弟的知情，是一场意外。 高考前，张极邀请他们去听自己的现场。结束后他们四个在后台见到的不是光彩夺目的张极，而是一个几乎虚脱、脸色煞白的张极，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他送进医院。等张极缓过来后，经过四人的友好逼问下，坦白了。

他永远记得朱志红着眼睛抓住他的肩膀说“你他妈给我好好活着，老子学医救你！”，记得张顺也因此成为了一名外科医生，记得苏新皓创业成功后，赚来的钱有极大一部分，无声地流向了朱志那耗资巨大的研究，成为了最坚实的后盾。而张泽禹，则成为了这个“拯救联盟”的情感粘合剂和稳定器，用他的方式维系着这份沉重而坚韧的友情。 他们五人，连同赵姐，在左航缺席的岁月里，结成了一道沉默的战线。

朱志兑现了他的誓言，成为了顶尖的神经学家。最初的研究是光明正大、充满希望的，也得到了张顺和苏新皓的全力协助。但疾病的残酷远超想象，主流医学的进展缓慢。绝望之下，朱志的执念驱使他开始游走在伦理边缘，研究最终因触碰红线而被叫停。

但朱志不甘心。 他向所有人隐瞒了项目被叫停的真相，转而告诉他们，研究进入了需要“高度保密”的“关键临床阶段”，因此转为地下进行。张极对此深信不疑，他一直感激兄弟们为他所做的一切，并欣慰地感觉到自己的病情在这个“新阶段”的治疗下趋于稳定。这虚假的曙光，让他对未来生出了一丝奢望。所以，他来了，带着对左航的愧疚，也带着一丝卑微的勇气。

当左航在任务简报上看到调查对象是朱志和张顺时，他内心的震惊远大于职业性的警觉。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一定是误会”。在他看来，朱志和张顺，他记忆中的好兄弟，虽然有时不着调，但卷入非法实验，是极其荒谬的。

因此，他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查明真相，还兄弟清白”的目的回来的。

“咳，”张泽禹清了清嗓子，“主任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干等着也无聊。要不……我去洗点水果？”他试图缓和气氛。左航淡淡点头，张泽禹借口离开了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将空间留给了左航和张极。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窗外隐约传来的操场上体育课的哨声，反而衬得室内愈发安静。

左航踱到窗边，目光落在楼下葱郁的黄桷树冠上，像是随口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昨天回家路上看到那棵我们常靠着聊天的黄桷树，枝桠比以前更繁茂了。”

张极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左航会主动开口。他望着左航挺拔却透着疏离的背影，喉咙有些发干，低声应和：“是…是吗，我好多年没仔细看过了。”

左航的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稳定，听不出情绪。他依旧望着窗外，语气依旧平淡，却将话题引向了一个微妙的方向： “时间过得真快。连朱志那样坐不住的人，如今也能安心待在实验室里，搞那些深奥的研究了。” 他顿了顿，像是纯粹出于老同学的好奇，才补上后半句，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偶尔……也碰到些让他棘手的问题。”

这话问得迂回而模糊，更像是一种对朋友工作状态的寻常关心。但左航的余光，却精准地捕捉着玻璃窗上映出的、张极的细微倒影。

张极放在膝盖上的手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实验的困难朱志从不跟自己提，他向来只报喜不报忧。此刻被左航问起，他只当是普通的寒暄，心里却因这难得的、不带锋芒的交流而生出一丝卑微的欣喜。 “阿志他…不经常在我们面前说实验的事，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报喜不报忧。”

张极的回答自然坦荡，看不出任何掩饰或惊慌。左航静静的听着，没有回话，但是他的内心却并不平静——“张极没有撒谎，可是我的任务简报也从来不会出错。我又该如何证明你们的清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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