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冲浪

“想跟我去海上溜达一圈吗？”灵咧开一口整齐的白牙，向波波伸出手，欢快的声音从他嘴里窜出，好似刚才那段剑拔弩张的对话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啊？”波波糊里糊涂地握住灵的手，刹那间，灵摇身变作了一只海豚，波波则骑在他的背上，手扶着背鳍。

“你……你就是那天晚上的海豚？”波波嘴巴长得老大。

灵没答话，扭着身躯挪进了海水里，随即以箭一般的速度向前游去。波波牢牢抓着背鳍，这一陌生的交通工具令他恐惧，生怕一个不留神被甩下去。可是过了一阵子，波波才发现，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灵游得十分平稳，完全没有剧烈的颠簸，波波的胆子也慢慢回到了身体内，开始享受这一新奇的体验。海风吹打着他的脸，带着海水独特的咸味，腿泡在海里，掀起道道白色浪花，波波的表情舒展开来，情不自禁快活地叫出声。

“孩子，想看点更好玩的吗？”灵开口。

波波飞快地“嗯”了一声。他早已迫不及待了。灵的速度慢了下来，再度变成了人形，将波波从他背上扶了下来浸入海里。可波波经历了自杀未遂的难受后，对大海已不由得产生了恐惧的心理，染着哭腔的声音在灵耳边响起。

“放轻松孩子，不会有事的。你可是跟我在一起。”灵轻柔地安慰着波波。波波慢慢安静下来，只是双手紧紧抱着灵的胳膊。灵的手抚上他的额头，一道闪光过后，便直接拉着波波潜入水底。

波波下了一大跳，慌乱地用手捂住嘴挣扎着。

“别怕孩子，我已经给你保护了，你是可以在水下正常呼吸、说话的。”灵牵着波波的那只手加大了点手劲。波波一听，颤抖着放下手，试着呼吸。

“诶，真的耶！”波波惊喜万分，笑容重又浮现在他脸上。

灵嘴角一勾，拉着他向海底游去。鱼儿轻快地从他们身边掠过，吐着细密的透明泡泡。虽然距离水面已有一段距离了，但海水依旧明亮如昼，似乎还闪烁着晶莹的光。

“哇！”波波惊讶地叫出声，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海床部分，五颜六色的珊瑚虫摇曳着，大大小小的鱼儿游走在其中，暗绿色的海龟慢吞吞地爬行，各种精致小巧的贝壳散布在地上，螃蟹横着身子大摇大摆，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和谐、安宁、美好。

波波的脚接触到了海床上那乳白色的细沙。他张望四周，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灵哥哥，我可以到处看看吗？”波波可怜兮兮地看着灵。灵无奈地笑笑，点点头。波波兴奋地跺跺脚，很快便开始参观起这位于海底的大花园。波波左看右看，俯下身参观小丑鱼的房间，和海星打招呼，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头顶的日光不知什么时候昏暗了下来，四周的鱼儿疯狂逃窜着，波波正纳闷着，一抬头，发现几条张着血盆大口的鲨鱼正从自己头顶上方游过。波波吓得大气不敢出，腿一软跌坐在沙地上。灵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波波像是看见了救命恩人般，拼命朝他怀里钻。

“孩子啊，有我在，你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灵捏捏波波的脸蛋。

“想不想玩玩冲浪？”等鲨鱼全部游走后，灵向波波提议。

“我没试过……”波波担心起来。

“根本不需要你做什么，跟我来吧。”灵抓着波波的手，浮上海面，重新变成海豚。

“抓紧这根海草，站到我背上。”灵咬着海草的另一头，含糊不清吩咐。波波听话地照办。灵一头扎进水里，又一头跃出水面，像真正的海豚那般跳跃。

波波虽在灵每次潜进水时都感到一丝害怕，但驰骋在海上的感觉实在太潇洒了，他开始享受这一切，享受海水抚摸自己皮肤的清凉，享受海水这极具色彩感的颜色，享受海水波动时的浪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