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No.159

　　许是再也绷不住的留下了眼泪，可洛莳欢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俩个之间注定有个人要做出牺牲，只不过洛天阳承担起了身为长子的责任

　　良久，洛莳欢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而洛天阳知道洛莳欢需要的从来不是安慰，只是陪伴，有事她会说

　　洛天阳重新发动车子，车厢里的气氛明显轻松明快了许多，他甚至还开了句玩笑

　　洛天阳这下好了，心结解了，明天开学典礼上，我妹肯定是最精神抖擞的那个

　　洛莳欢破涕为笑，道

　　洛莳欢那当然

　　车子很快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洛莳欢下车前，洛天阳又叫住她，递过去一个小袋子

　　洛天阳差点忘了，奶奶让我带给你的，说是安神的香囊，放在枕头边，睡得好

　　洛莳欢接过香囊，心里一暖，道

　　洛莳欢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开车小心

　　洛天阳知道了，快上去吧

　　看着洛莳欢脚步轻快地跑进宿舍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洛天阳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坐在车里，熄了火，任由夜色和寂静将自己包裹

　　车窗外的宿舍楼灯火通明，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是一个离家的游子，一个崭新的梦想

　　他的妹妹，也在其中一扇窗户后面，即将开始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旅程

　　心头涌起的，是欣慰，是骄傲，也有淡淡的、属于兄长的怅然若失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用软软的声音叫着哥哥，遇到难题就眼泪汪汪跑来找他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她有了自己坚定选择的道路，有了并肩而行的爱人，有了清晰明亮的未来，他作为哥哥，能做的，似乎越来越少了

　　但很快，这种怅然就被更坚实的满足感取代，能守护她平安快乐地长大，能看着她羽翼渐丰、飞向属于自己的广阔天空，这本身就是为人兄长最大的成就

　　而他，也有他自己的路要走，计算机的世界同样广袤无垠，充满挑战与机遇，他要做的，不是停留在原地目送，而是同样奋力前行，在她需要的时候，永远是她回头就能看到的、最坚实的后盾和骄傲的榜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子卿发来的消息

　　沈子卿送到了？欢欢情绪怎么样？

　　#洛天阳嗯，送到了，哭了一场，但看起来好多了，谢了，还有秦曼

　　沈子卿跟我客气什么，秦曼就是觉得，有些话我们说，不如她说合适，解开了就好，明天开学典礼见

　　#洛天阳明天见

　　洛天阳放下手机，重新发动车子，引擎低鸣，车灯划破夜色，驶向他在清华附近租住的公寓

　　那是他为了方便学习和项目，大二开学后搬出来的地方，比学校宿舍自由些，也安静些

　　回到公寓，一室冷清，他打开灯，换了鞋，走到书桌前，桌上摊开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停留着未写完的代码和复杂的电路图，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量子计算与量子信息》，书页边缘有他密密麻麻的笔记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在书桌前坐下，却没有立刻继续工作，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思绪有些飘远

　　他想起了小时候，和沈子卿一起在少年宫的科学兴趣班，对着简陋的天文望远镜兴奋不已

　　想起了高中时，和妹妹一起在台灯下讨论物理题，她眼睛亮亮地说哥，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物理学家，也想起了那个在天文台的夜晚，繁星满天，他心底那份沉静的、孤独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