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

外面正下着雨,八九月份的天气总是这样,阴晴不定,像我的心情一样。
今天是我们分手的第三十一天,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天色昏昏暗暗,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飘窗上,看着被雨水润浸绿油油的叶子,想到以前的下雨天。
我总说害怕雷声,但又喜欢雨打落在窗沿的响声,严浩翔就会穿着小熊睡衣坐在飘窗上环抱住我,我就穿着小兔睡衣,甜蜜地躺坐在他怀里。
我们会听着雨声小憩,会听着雨声畅谈我们的未来。可是我那时不知道的是,未来快要来了,叶子还是一样的绿,可严浩翔却不在身边了。
有些恍惚,好像又听到了他踩着拖鞋的踢踏声,听到他叫我吃晚饭,我猛的转过头去…
有的只是空荡荡的餐桌,和那瓶他开了封却一直没空喝的红酒。
我苦笑一声,他真的很忙啊。
我不想开灯,偌大的房子就像我的心脏一样,没有填充,没了生机,裸露着。
我疯狂地冲过去抓起酒瓶,仰起头,拨拉开散乱的发丝,酒液就像水龙头脱了闸,拼命地往嘴里涌,又流在颈间,流入睡衣里。
酒壮怂人胆。
那时我毫不犹豫的拿起手机,一气呵成拨通了我早已倒背如流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短暂的响铃过后,话筒处传来严浩翔低沉厚重的嗓音。
那一刻真像是久旱逢甘霖。
“喂。”他很淡定,听起来过的很好。
我好想他。
心脏好痛。
但我才不说,我还是选择为自己保留一些可怜的尊严与脸面。
这样反而显得更加局促,可恶,我根本无法对他现场编出一个关于打电话的可信借口。
或者说,我永远骗不了他。
每次当我生理期吃冰信誓旦旦骗他的时候,他总是能第一时间识破,宠溺的摸我脑袋,为我煮热热的红糖姜茶,耐心地一勺勺喂到嘴边。
现在却…
眼泪决堤,一长串涌出,我捂着嘴不敢出声,他也没有挂断,只是默默地听。
“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我笨拙地学着严浩翔平时的语气安慰自己,拍着胸口,身子却止不住的颤抖。
滴…他挂断了电话。
我现在真的可笑至极了。
短暂的回过神,想到当初坚定的提分手的人是我,是我看到他搂着风情万种的女明星,并且不分青红皂白的驳回了他的辩解。
“都是炒作,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出现。”他苦苦哀求,使劲按着我的双肩,好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揉烂。皱着眉头,一连问了我几十遍可不可以不分开。
“你弄疼我了严浩翔。”我没有商量地摇了摇头,将他的衣服一件件收入行李箱,交给了他。
如释重负。
严浩翔带着沉重的行李箱和红红的眼圈,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沉默地离开了我。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是我的怯懦和自卑 固执地推开了他。而醉酒后的电话,却是我对于他,最愚蠢的勇敢。
好困。
可能是酒精作祟。我翻了身侧卧在沙发上,大脑一片混沌,迷迷糊糊间被人打横抱起,搁置在柔软的床上。
我觉得那是个梦吧,或许还是个比较真实的梦。
我带着哭腔拉住了转身的大手,“能不能别走。”
我小心试探着。
那个我日思夜想的面孔贴近我的脸,定睛一看,没有了以往的少年气,没有刮干净的细碎胡渣为他平添了几分沧桑感,黑亮的眼睛也布满血丝。
破大防了,我的自我保卫系统一下子全部失灵崩溃,眼泪心疼地开了闸,慌乱地用弥漫着酒气的口腔,在他耳边急忙讲:
“我好想你。”
“我知道。”
他用鼻尖蹭蹭我的下巴,在我发际间落下一吻。看着床上的我,眼里布满愁绪。仿佛下一秒就要严厉谴责我乱喝酒的愚蠢行为。
“严浩翔。”
我略带有抱歉意味的叫了他。
“我在呢。”
他的脸慢慢由阴转晴。
那时我记得,严浩翔的声音真好听,比雨声还要好听。
我使尽全身力气起身,拥住严浩翔,他也紧紧抱住我,摩挲着我单薄的脊背,口中不停重复“我好爱你”。
余光中,我瞥见那个黑色行李箱安静的停在角落。
我笑了。
严浩翔放不下我。
应该感谢我愚蠢的勇敢吧,我抚上他的脸颊,用闪闪发亮的眼神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出:“感谢你,可以让胆小的我勇敢爱你…”
番外.
严浩翔视角:
没有她的地方真的一刻也待不住。
好想她。
好想知道她在干嘛。
打雷了,她会不会好害怕,穿睡衣在家会不会着凉,有没有光脚丫在地下跑,最近是不是又不听话吃冰了啊,她会不会在等我煮红糖姜茶…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好想告诉她,我好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