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我的视线里闯入了白中透着淡绿色的一群花簇。既然身处在这玫瑰园里,自然是玫瑰的一种。而在这一片红色和黄色交织错杂的花丛中,它们却一点都不显眼。
我呆呆的站在那一簇花前,凝视着它们身上那素丽的色彩。
“雪山玫瑰。很稀有,这里就此一盆。”
我转过头去,阿尔伯特正在我身后。他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其中一朵玫瑰的枝叶,却从未触碰花瓣。
“我在杂志上看到过。花都有花语,不同颜色的玫瑰,花语都不一样。”我的视线再次转移到似开非开的白色花朵上,“它的花语是什么?”
“要说雪山玫瑰,花语有很多种。”他移开了手,开口道,“高贵,智慧,纯洁,天真。”
“以及,甘心为你付出所有。”
高贵,智慧,纯洁,天真。这恰恰是玫瑰那清透雪白色的真实写照。它即使身在这暖色系的花园中,也没有将自己燃成通红的颜色,以求融入。它永远是白色的,洁净的。不管是它,还是它的种子,开出来的花都一样。
甘心为你付出所有。它到底甘心为谁付出所有?她又到底甘心为谁付出所有?为无聊的一片鲜红,还是为了别的……自己选择的人。
“还有,安娜。是rose,不是rise哦。”
“啊……?”我愣了一下,“哦……是吗?是r-o-s-e,rose。”
我习惯性的拼了出来,阿尔伯特给了我一个赞赏的微笑。虽然拼出rose这个单词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阿尔伯特……你们一家都受过高级教育吧。”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是贵族啊。”
“单凭贵族的身份也没法判断吧。伦敦也有很多不识字的贵族哦。”
“……你们不一样。举止言谈,处处都体现着贵族该有的优雅。和那些只会用眼睛瞪我的人不一样。”
“你认为……作为一个贵族,最应该拥有的是什么?”
“……”我不明白阿尔伯特问我这句话的含义。当我看向他的时候,他正将目光聚焦在根本寻找不到的东西上。眼里映着玫瑰那烈火般的色彩。
“得有文化,这是最基本的。其次是开放的思想……做到这一点的就没几个贵族。”我笃定的说道,“事实上,只有这两点全部都做到的人,在我心里才是真正的贵族。”
“那你心里的贵族一定很少。”
“是啊……少的要命。到现在为止,也就三个而已。”
阿尔伯特看着我,微笑着。
“安娜,雪山玫瑰就送给你吧。”
“……?!”我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上后面的红玫瑰,“……可是,那是玫瑰园里独有的白玫瑰啊!没了雪山玫瑰,玫瑰园不就成了单调的一片暖色……”
“没有让它们离开玫瑰园啊。”阿尔伯特抬起那盆白玫瑰,移到了整个花园的中间,“只是交给你保养罢了。”
“哦……但是我不懂该怎么养花。”
“会有人来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