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The listener

我什么话都没说。

他关上了门，也没有开灯。只是带着像往常一样平静的语气询问我：

“我可以坐这里吗？”

“当然可以。随便的。”我回答道。

他在我的床边坐下了。我依旧看着自己的手，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好像放弃思考了。

“你在想些什么？”

“哦，刚才吗？嗯……我在想今天晚上会不会吃到牛排。”

“我们每天都会吃到牛排。”他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我的谎言，“我需要的是你真正的想法，当然，前提是你愿意告诉我，安娜。这没什么好担心的。”“好吧，好吧。”我叹了口气，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了，威廉。我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对于你们来说是，对我自己来说更是。我想要改变。在这些从来都没有过的富贵生活面前，我简直就像个没有修养的暴发户一样。”

“要根本改变你现在的状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送进伦敦的贵族女校里。”

“……”听到女校这个短语，我沉默了一小会儿，“还是算了。我不喜欢女校……那些穿着同样制服的贵族小姐就是女校里的吧。她们j性格恶劣极了……我不想和她们待在一起，一刻也不想。就连那里的老师都以特别难听的词语说我，虽然我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那是在骂我。”

我当时为自己作的陈述之中有着超多的语法错误。若不是表情和肢体语言的运用，威廉可能还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我也依旧记得，威廉当时认真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布置一个绝对不能失误的重要计划。

那个时候，他安静的听着。

他尊重我，倾听我的想法。

“我明白了，安娜。”他等我说完之后，缓缓开口，“不想进女校也没关系。在女校会学到的一切，我有能力在这里教会你。阿尔伯特哥哥和路易斯也会尽力提供帮助，大可放心。”

威廉站起身，打开房间门。准备出去的那一刻，又似乎不放心一样，回头看向了我。

“待在房间里一整天不会觉得闷吗？到玫瑰园里透透气吧。阿尔伯特哥哥今天正好有空……他也在那里。”

门关上了。我竟感受到了一丝奇妙的心情，当时的我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这种感觉。现在回想起来，大概知道了。

起初，我认为威廉是我的“真神”，是我必须敬仰和崇拜的人。是他将我带入世界之中，是他改变了我的生活环境，允许我入世。而在那时，威廉并没有像我想象中一样遥不可及。相反，他无时无刻不给予着周边人属于他独有的温度。

一个如此温柔的人，竟是犯罪卿的首脑。

……

我来到了玫瑰园里。这是我第一次踏进莫里亚蒂家院子的大门，所有的一切显得都很新奇。不同品种的玫瑰颜色各异，盛开着属于它们自身的美丽。我只是漫步着，不知该如何去欣赏——我根本不知道它们各自的名称，只觉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