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说,等我真的嫁人了……你们还会有空来我的婚礼上闲聊吗?”我看向白茫茫的窗外,“好吧,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后了吧……现在聊也没什么意义。”
“相比较这个……我还是比较好奇,莫兰去哪了?在打扫烟囱吗?”
“不。自从那天之后,我们就没能再见到莫兰先生……我们不知道他的去向。简单来说,就是失踪了。”
“莫兰,失踪了?”我不怎么敢相信,“那么一个大块头会被人拐走吗?不会吧……他要干什么大事吗?”
“目前还不明确。”
“……”
“路易斯……威廉活着,我很确信哦。”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想起了他的面容,笑了起来,“他死掉的话,我肯定没有动力撑到现在的。虽然很牵强,但我觉得他现在在一个遥远的地方,他还在给我活下去的勇气……”
“是的,我也这么觉得。我坚信哥哥还活着……虽然是毫无说服力的感觉。”
我往玻璃窗上哈了口热气,随即以镜像的方式在上面写字。
“Happy New Year, William.”
……
到了封爵地点,我不得不压低了帽檐,不让人注意到我。周围的大多是一年来作出过重大贡献的人们,以及他们的亲属。路易斯他们当然也穿的很正式。
我不想让人注意到我的理由很简单——我不善于和陌生人打交道,话题会被带向乱七八糟的方向。弄不好还会得罪人。
“您好,请问您就是伊兹诺拉小姐吗?”
怕什么来什么,我回以那个和蔼可亲的中年男子一个极为尴尬的笑容。
“是我……没错。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我有幸拜读过您的每一篇文章,观点十分独到……这样的时代能够诞生出您这种女性,是整个大英帝国的荣幸啊。”
“啊……诶?谢谢,但,呃……”我突然被夸的有些语无伦次,“您……不知道我曾经……入狱过吗?”
“哦!我当然知道,小姐。毫不夸张的说,那是您政治生涯里最为光辉的时间。各个恶权贵族纷纷站出来斥责您,但您反而在监狱里成就了一篇驳论文……最后被判无罪出狱,当时没有民众为此感到不解或者愤怒。因为您本身就没有罪恶,您是为了平民的利益才用假身份参政的,与无恶不作的犯罪卿截然不同。”
“……”
“能得到这样的夸奖,实在是我的荣幸……”
没错。威廉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将我拖入这趟浑水……他将我塑造成了一位实际上不应该存在的传奇女性,和夏洛克一样。所以他才不想让我杀人,不让我碰计划里最危险的部分。独自一人承担下了所有。他的意愿,现在已经达成了。
……
我走进殿堂,周围的人们注视着我,和我身边每一个为国家作出过巨大贡献的人。我们行礼,冬日的阳光穿过玻璃,映在我眼前的地毯上,照着飞扬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