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念尴尬的挠挠头,他拿起笔,看着卷子,问我们:
“你们要问哪一题啊?”
我们面面相觑,怎么办,难道要说每一题都不会吗?
身后有人推了我一下,轻轻对我耳语:
“小鱼,你跟于念熟,你上!”
我无奈,这不在小老师面前丢大发了吗?
我只好低头,不安的按着手中的自动笔,支支吾吾:
“那个,第2、6、7、8、11、19、21..”
我还小心的转头看一眼老李,他显然是听到了我的话。老李看起来很愤怒,他翘着二郎腿抱着胸,面部表情在不可思议的基础下更添了许多愤怒。
而于念疑惑的挑着眉,似乎没想到自己的任务如此艰难。他转着笔,仿佛在思考,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也抬头看向老李,那意思大概是:
老师,我要讲到我猴年马月啊?
“砰!”
老李愤怒的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他指着我们这群逆徒半天就憋出了一句“一群蠢货!”
但是没有办法,他只好妥协。老李下旨说只让我们每个人弄懂四道题讲个他听就算完。
我连忙转过头,怕自己的笑容被老李看到,那我直接可以告别人世了。
于念接到命令便开始讲起来了。
灰扑扑的活动室,昏暗的日光,让人后脊发凉的老李,和近在咫尺的于念,还有萦绕在鼻尖的他身上好闻的香味。
我有点不真实的感觉,这几个因素让我有些晕眩。但我只能打起精神去听于念讲的话,
“做这条垂线,连接A和C...”
于念整整高我一个头,我得仰着头看他写在黑板上的字。我认真的听着,不时问问于念为什么。
过了半小时,我终于弄懂了。于念也不是讲给我一个人听的,他抬头看看别人,用眼神示意他们,意思是询问他们有没有听懂。那几个同学眯着眼看着黑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于念长舒了一口气,他又低头问我,
“你听懂了没有?”
我点点头,于念见状就去找老李汇报,他顺利的回到了教室。他把活动室的门拉上的那一刻我有一点慌张。
老李沉着脸,让我们按顺序讲题给他听。这样,我便排在了最后。
我的心砰砰跳着,冷汗出了一手,压力突然大了起来。
第一个同学没有过关,作业本被老李摔了出去。那巨大的声响和老李的那句怒不可遏的“蠢货”让我们吓得不敢动弹。
第一个同学被老李喝去旁边站的。
第二个也是这样....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居然都没过关。
终于,第七个,我来到了老李的身边。
我讲话开始结结巴巴,旁边站成一排的同学给了我太大的压力。但由于我认真听了于念讲的逻辑,还是能够勉强答上来。
老李把试卷翻到最后一页,他问到了最后一题。许是倦了,他指着最后一道小问,问:
“这条边是多少?”
我懵了,我会的是做题的方法,结果于念刚刚只是草草带过,而且以前老李从来不问这个的啊!
我咬着嘴唇,绝望的看向黑板。黑板上是于念歪歪斜斜的丑字。
奇怪的是,我一眼看到一个二倍根号三。我大胆的猜想会不会是于念当时匆匆写下的答案。于是我一闭眼,答到:
“二倍根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