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我被侵犯的前两天，我和小乔一起在江边埋下了一个秘密。

看着滚滚江水和天上阴阴的云朵，风沙吹得我很迷茫——我想成为什么？那是我许下的愿望，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成为什么。

我，不着急。我们才六岁。有漫长的光阴，等着小乔和我浪费。

和小乔约定了，多年以后谁还记得这份被埋下的秘密，谁就能实现愿望。谁呢？

我不知道。

我担心自己能记住那个秘密吗？

我将来会成为什么？什么样的人？作为一个乖巧又听话的女孩子，我会永远这样乖巧又听话吗？

江东的风吹乱了我的思绪，我静静看着，羡慕小乔的无忧无虑。

我的身心被森严的族规给围困住了，小乔却很自由。她跟我是不一样的。

这么想着想着，突然有了结论：我会永远听话。我永远都会听家族的话。

因为我和小乔是不一样的。

如同那天，六岁的某一个夜晚，和小乔睡在一起，但命运偏只给我标记。

半夜时司马懿突然站在床前，我们躺着，我醒的，小乔睡着。

“和我交易么，大乔？”

什么。他在说什么？难道他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乔氏的禁忌魔物吗？

“不。”我只说了一个字。

他的手冰冷地划过我的脸庞，笃定了我会同意。

“你的欲望是自由，我的欲望，是你。”

“如果想获得自由，大乔，除了我，没人能给你选择。”

“愿意一直困在这里？”

“你真的愿意——永远嫉妒下去？”

我抬起了眼。

他知道我嫉妒小乔。身为魔物，司马懿无所不知。

我不愿意。

我的心里有了裂缝，给了他可乘之机。在我犹豫不决怀疑不已之时，司马懿吻了我的额头。

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那时，我已经被魔物留下标记。

原本，如果我决意拒绝，司马懿近不了我身。身怀魔道之力的人身上天生有一道屏障，魔物被它隔绝，唯一的破法是——攻心。

本来不会这样，可惜我晚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