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殇。”一个轻柔低沉充满深沉爱意的男音回荡在房间中
“朝月归砚。”漫不经心的声音出现在男人耳畔,呼吸轻轻吐露在他的耳旁,耳垂微红,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背叛了孤之后,竟然还敢出现在孤的面前?”
这可是冥族重地,他就不怕死吗?
“不得不说,你的胆子很大。”
“虽然说孤并不在乎蝼蚁的生死,可是你冒犯了孤,朝月归砚。”
银月沉殇淡淡地笑着,狭长的眼眸遮盖住了眼中的冷漠无情,看似风流而多情,实则孤傲更无情。
“阿殇,你不会杀我。”你甚至不会动怒。朝月归砚笑着看他。心里泛起苦涩,面容却没有流露分毫。
内敛和自制,早已融入这位高贵仙人的骨血中。
正是他这幅神情,让银月沉殇从容冷漠的表情变得更加冰冷。
“朝月归砚。你是真的觉得,孤不会杀你?”
“孤,从不会害怕杀一个仙主。”
银月沉殇嗤笑着说,白皙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抬起他的脸,话语讽刺冷漠。
“更何况,你只是一个背叛者。”银月沉殇是冥族之主,幽冥帝。
冥族是一个古老且神秘的宗族,不靠血关系传承下去,而是凭借血契。这个宗族很强大,信奉弱肉强食这条自然界的法则。
这个宗族强大繁盛,却不讲究任何感情。
只因冥族之人虽强大无比,却也冷血无情。
而幽冥帝更是其中翘楚,虽蔑视众生,却凭艳丽俊美的外表和风流无边的性格,让无数人为他倾心,为他甘愿死亡却也因此心碎痛苦。
即便深陷痛苦的深中,那些人却依旧爱着银月沉殇。
而归砚,是唯一一个欺骗了他的人。
哦,也不算欺骗,银月沉殇本就想要这样做了,归砚不过是他一个棋子。
归砚,本名叫朝月归砚。
他是仙族安插的探子,是一位仙主,也真是花了大力气,而且还是最神秘的仙主,对外只说了朝月二字,称为朝月仙主。
这个身份在他关注到归砚之后,就让他惊讶了好一阵。
贵为仙主,且足以匹敌仙帝之人为何要来冥族做奸细?
其实,当初朝月归砚入族后,十分高调,地位在冥族逐渐上升。
等朝月归砚被他关注到之后,他的心中便隐隐有所察觉,这个人可能是个细作。
所以他也派人去查信息了。
毕竟银月沉殇容貌第一,诡计更是为人所叹服。
之后他觉察到朝月归砚的计划后,便对其顺水推舟。
朝月归砚的计划成功后,冥族底层弱小的蝼蚁被仙族斩杀大部分,精英却没有损失多少。
毕竟是属下嘛,他可不想什么事情都自己做,命令属下就行的事干什么要那么麻烦啊!
“阿殇……”
“我喜欢你啊!”朝月归砚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喜悦和复杂。
“哦。”银月沉殇浅浅一笑,动人的笑颜让朝月归砚心神一晃。
“那你愿意帮孤吗?”
“斩仙灭魔,奉孤为主,汝可愿意?”银月沉殇冷漠的声音仿佛带着浓厚的蛊惑之意,仿若塞壬的靡靡之音。
“我,不愿。”斩仙,不可以,他不能那么做。
“所以说啊,朝月归砚,孤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种人了。太过冷静了。”银月沉殇淡然地用手指轻轻地勾起朝月归砚的一缕细发。
“可是阿殇,你了解我,我又何尝不了解你?”
朝月归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浓重的苦涩,银月沉殇却仿若未觉,依旧勾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但其实他和朝月归砚都知道,他只是太过凉薄,一点也不在乎他的爱意罢了。
“蛊惑世人的妖魔,玩弄人心也不信人心。”
“妖魔?”银月沉殇第一次露出厌色,如造物主般的神颜高傲而冷漠,如千年不化的冰雪染上了堕落的黑色:“再将孤与其混为一谈,孤就杀了你!”
朝月归砚:“你为什么会如此厌恶所谓的妖魔?”难道与他的过去有关吗?
银月沉殇在成为幽冥帝之前的过往无人知道,他只是突然地出中,使用血契控制一大批顶尖修真者。
之后成立了神秘的冥族,他的过往一切仙族用了大力气依旧没有寻到一丝一毫,也因此,朝月归砚才会被派过来
“妖魔,哼,现在的妖魔可一点也不像呢?”银月沉殇优雅地转过身,漠然地说:“连妖魔最基本的蛊惑人心都做不到,自称妖魔,真是丢了妖魔的脸。”
蛊惑人心,玩弄人心,银月沉殇低头看着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由得自嘲一笑。
妖魔啊,他最讨厌的妖魔习性。
曾经的他最厌恶妖魔了,要不是他们,夜暮白和陌轻翎那些人怎么会死亡?
他是世间最尊贵最高傲的神祗,如今,竟然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果真是世事无常!他在心里感叹,却始终带了一点凉意。
他曾经是天真的,快乐的,拥有世间至高无上的权柄,无人敢不敬他。
可是那又如何,不是照样无法守住自己最珍爱的东西,最珍爱的人吗?
既然如此,由神堕魔,又有何不可?
至少魔冷漠,不会对无谓的人施以怜悯同情。
如果不是他怜悯了那个小妖魔,收他为徒,妖魔一族又怎么可能可以设计杀了他们?!
银月沉殇紧紧地握拳,轻嘲的神色变得坚定冷漠。
小妖魔,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背叛孤呢?
银月沉殇真的很好奇。
明明他对他那么好,即便是夜暮白他们,当初也比不上,难道仅仅是因为所谓的妖魔血脉吗?还是,另有隐情?
——“银月,我最喜欢你了,我一定,一定不会背叛你……”
他缓缓地想起那句曾经让他暖心无比,如今想起来便愤怒交加的话,不禁自嘲地笑了。
果真是世事无常,但是,他一定不会再被任何人利用!一定不会了!
“阿殇?”朝月归砚一丝焦虑闪过。
他越来越偏执了,不,也不算偏执,毕竟他的目标一直是明确的。
一直以来他就如此地厌恶妖魔,甚至到了想要灭绝妖魔的地步。
“别叫我呵殇!你不配!”或许是想起了过去,他变得有些偏激,连以往的自称都忘了。
如果是以往被人这样称呼,他只会淡淡地一笑而过,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然后在心里思考要不要除掉此人。
“银月,我这样叫你可以吗?”朝月归砚小心翼翼地问道。
——银月银月,你为什么要收我为啊?”
身边孩童天真快乐地笑着说道,好奇地揪住他的袖子问。
——“嘻嘻,我们很有缘嘛。”
当时的他摸了摸孩童的头,心里想着,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怎么就是蛊惑人心的妖魔了呢?
落英缤纷,高冷少年和可爱的孩童组成了一幅唯美梦幻的画面。
曾经快乐的画面,造就了如今刺骨锥心的利刃。
“朝月归砚,叫孤幽冥帝便可。”银月沉殇轻笑着说,话音不带丝毫波动。
——曾经的银月天真无邪,但如今冥帝凉薄无情。
银月沉殇邪肆地勾起唇角。他可不想一直被人牵动情绪。
“朝月归砚,你不该回你的仙族吗?对了,你的血契还没解吧?”
“就算是仙帝,也无法解除孤的血契,也不知你为何会如此胆大……”
“竞敢帮助仙族斩杀冥族。”
朝月归砚惊讶地看着他。
明明他没有血契啊,怎么回事?源于他的第六感作祟,他没有也不敢开口问他。
“帮孤一事,我便把你的血契解除,如何?”银月沉殇诱惑地说。
“什么事?”朝月归砚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