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镇中——
肖万江坐在庙堂高椅之上,座下站立一群黑衣人,黑衣人都双手交叠,脑袋前倾,双手与眼睛在同一水平线上。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与旁的黑衣人截然不同,他也是一袭黑衣,可他的衣角却有紫金线绣的暗纹。
这最前面的黑衣人名叫玄灵。他与江临经历相似,自幼父母双亡,遇肖万江搭救,不同的是,江临纵使双亲不在,也依然要住在自己的小破屋中,死活不肯搬到肖万江府中,而玄灵在父母双亡之后就依附于肖万江,他也是一个由肖万江一手调教出来的工具人。这些年,玄灵为肖万江四处奔波,干了不少坏事。
“肖洋饮了人狐血,只有服用长明草才能救他,这长明草属性极烈,只生长在极寒雪山上,玄灵,你去那儿堵他们。记住……别伤害了小山……”肖万江边饮茶边对下吩咐。
“是。”不过片刻功夫,站在最前面的玄灵早已不见了踪影。
江临一行人告别了姜母与容神医,选了几匹耐寒的马儿就踏上了雪山之旅。看着这苍白无垠的雪山,姜乐的心又坚定了几分。少女心里有一条细细暗河,据说有人的心地是柔软的森林与草场,细流涓涓而过时,清脆悦耳,花香弥漫,自己和别人都听得见。
而有些人的心地确实终年不开花的塞北之地,长伴寒风与暴雪,那些强横有脆弱的冰川相碰撞时,随时便能地动山摇一番,因此地下即便藏着温泉,也是全然不动声色。
三人一登上雪山便感觉到呼啸的寒风如刀,吹在脸上生疼。姜乐和江临自是觉得没什么,就是这富贵公子还没走两步就开始抱怨。一会儿觉得冬袍宽大,没有往日锦袍装着好看,一会儿觉得要休息。
“这什么衣服啊这么笨重,本公子形象呢?”
“咱们休息一会儿吧,累死了。”
……
这位富公子可能觉得这次爬山只有他们三人,另两人都清楚自己为人,所以就没有必要装做是清冷公子哥儿。
肖公子一路上抱怨个不停,姜乐和江临就像没听到一样,接着走自己的路。
三人走着,突然一群黑衣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江临自然是认得为首的玄灵。
“我来送你们回去。”他话音未落,身后的黑衣人便训练有素地一拥而上。
玄灵的武功造诣已是很高,依然没有一点想要逞英雄想要单打独斗的意思,上来便命人群殴,实在没什么高手的自尊心。
幸亏江临在狐狸镇没少被群殴,有了经验自是精通。江临纵身越过姜乐,长臂一挥便是一式,刀风海潮似的扫出一个巨大的扇面,他驾轻就熟地直闯黑衣人中间,掌风凌厉,击倒了许多黑衣人,但玄灵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这掌风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
一番较量过后,在这个小圈里,只有二人站在原地,其余黑衣人都倒地不起。两人交手,不约而同地放弃了刚才那种暗潮汹涌的打法,叫人目不暇接起来。
倘使不论立场、不辨善恶,那么这一战约莫算是近十年来最有看头的一场较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