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微弱的空间里弥漫着普洱与玫瑰完美融合的迷醉气息,床尾杂乱堆积的衣服连同腺体与身体牵扯的疼痛使得贺峻霖头脑异常清醒,身侧将锻炼得体的手臂搭在纤瘦腰肢上的Alpha睡得正熟,许是这玫瑰的花香实在太清醒,眉宇间常伴的褶皱很自然的舒缓,红唇自然勾起展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很假,感觉就像是刻意调配过的。
可贺峻霖没心思管眼前究竟有多招人,轻轻挪开Alpha结实的手臂,缓缓撑起被折腾得快拆散的身子捞起衣服,咬着后槽牙憋着疼换上就疾步逃出这是非之地。
离开昏暗的房间接触到才刚吐白不久的光亮,贺峻霖不适的猛眨几下眼睛正要关上的电梯里走,台南市的秋季初晨一向偏凉,风从未关严的走廊窗户吹进衬衫内惹得他一阵抖擞,电梯里出他之外只有一个穿着正装金边眼镜的男人,怀里抱着几个文件袋儿,一只手抵在耳边塞着的蓝牙上正努力倾听什么,伴着蓝牙那头还念念有词,时不时点点头回答几句认同的肯定语。
微醺与一夜的破烂事儿扰的贺峻霖脑袋嗡嗡不停,刚结束乱事的Omega本就身子虚弱需要休息,可他就这样直接大咧咧的跑出来,连房间床榻上的那个昨晚硬生生让自己强行发热的Alpha叫什么,是什么人一概不知 夜幕下发生的种种在脑海里循环播放,腺体里掺杂的普洱信息素实在太难被忽略。
那个Alpha竟然在贺峻霖保持头脑清醒与强烈的反抗下,完成了永久标记……
若不采取措施,他的肚子里很快会有一个小生命,而他竟然不寻个解释或后果就直接跑出来了……
糟糕!
贺峻霖这么想着,只觉得犯晕,腿一软竟就这样朝后倒去,好在被那个一直打电话的男人给接住了,他身上有股威士忌原酒的味道,不是很重,体内残留的普洱在腺体初紧了紧,这是在警告贺峻霖与其他Alpha距离过近,短暂的昏沉后,贺峻霖带着歉意朝后退几步依着电梯的镜墙与人道谢。
电梯到达,过凉的空气强行让贺峻霖清醒过来,抬手拦一辆出租车报上地址,司机特地将车窗开了大半条缝散味儿,经常跑着也就看惯了,这种人玩过了着急跑的小Omega他可是见多了,要是遇上漂亮干净的,他们还能借机会玩玩,不得不承认,后座上盯着窗外失神的贺峻霖的确是个难得见着的小美人,即使穿着略显毛躁也极其吸引视线,由内到外散发的冷请气质何暴露在外的白皙皮肤上的痕迹把他凸显的更沉迷,实在漂亮,可那混着强大普洱的玫瑰香更是将他人的坏想法擦的干净。
台南市说大不大,说小是个发展迅速的城市,而市内拥有这普洱信息素的Alpha顺着风逗晓得是哪位,反正着美人嘛,碰不得。
车停在中档小区的门口,贺峻霖付了车钱裹紧薄外套埋头朝里走,打开手机扫一眼被各类讯息模糊的屏保时间显示为7:41分,距离他前往台南知名设计集团应聘的时间还剩两个小时。
房间门被人再次是在三声指节清叩后,宋然挑挑眉扫一眼床榻宿醉后扶着额的严浩翔再扬起手捏住鼻子快步去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顺着新鲜空气过滤掉玫瑰普洱融合的味道,冷空气接触到严浩翔未着半缕的皮肤招起汗毛,不自觉钻回被窝却没了睡意。
昨晚似乎发生过什么。
可他想不起来了。
宋然“严总,您昨晚标记了一个Omega。”
没等严浩翔问话出口,宋然将一件新带来的衣物取出摆在浴室里,看着严浩翔毫无波澜正从床榻起来套上浴袍的动作略显意外,毕竟严总一向得体酒品业极佳,被下东西的Omega主动在眼前骚都能把人儿踹走的烂脾气,这一回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宋然头疼的退出浴室听着水滴砸在瓷砖地面发出的撞击声不免犯愁。
究竟该怎么告诉老板自己有幸与那位呗老板标记的小Omega碰面了呢,那是应该告诉老板他全垒打了还是应该告诉老板他全垒打了呢?
严浩翔“汇报工作”
严浩翔从浴室里带着一层水雾走出来,站在全身镜前穿上修身搞定的酒红色西装,撇一眼难得走神的宋然皱皱眉头提醒一句。
宋然“好的,今天上午有两个视频会议,分别是在八点半到九点十分,九点二十分到十点整,十点是公司最新一批审核通过的设计师应聘考核,严总若是有兴趣参与可以与X.D的王总约好的饭局推掉。”
严浩翔“X.D?那就推掉吧,以后减少与他们合作,抄袭瓜吃够了要记得即使退场,懂吗?”
严浩翔在脑子里降这个名字过了一遍,戴上名表打好领带再整理一番才满意点朝房外走去,身上沾染的玫瑰信息素让他耐不住眉,不满之下让宋然取瓶牡丹原液制成的香水的香水在空电梯路遮去玫瑰芳香。
贺峻霖承认自己这时候不适合瞎跑,可为了以后的前途和金票票,他不得不出现在鱼龙混杂的空间里等待考核。
Alpha的信息素无一不是成为引诱贺峻霖发热的罪魁祸首,好在刚在离家之前还特地打过抑制剂又紧紧将仰制剂盖个严实了,此时除了身体都折磨和腹部导致的肿胀意外并没有什么不适方才买了避孕药,等考核结束回家服用并不会耽误什么,他怀里抱着公司特地让他带的设计作品,是一件纯白有蕾丝花边的婚纱正面被他身子挡个严实,即使同为设计师的群众,有的正是因为贺峻霖的漂亮脸蛋,有的则是因为这件婚纱看起来实在太普通,要么冷嘲热讽,要么打赌成绩,这些都被贺峻霖听进耳朵,可他并不在乎。
Omega不乖乖在家相夫教子而是出来哭哭寻工作本就难,看贺峻霖却硬生生从国外知名设计学院脱颖而出,刚二十出头就以‘Lin’的替名拿下顶尖设计师奖项,如今回国择业的原因大部分是因为国外的设计市场已被自己完全打通,觉得国内市场仍有大量的渠道没开发,为了高兴,回来出风头。
虽然回国第二天就被摆下一道,但并不妨碍贺峻霖已经提起来的好心情。
万能龙套“43号,贺峻霖先生”
贺峻霖“来了”
推开审核室的玻璃门,将怀里的婚纱交给迎上来的助手,没等贺峻霖扫过四周,伴随衣物的撕裂声,她嘴角抽了抽无奈一笑,现在猜到考核主题看来已经晚了。
被撕了好大一个口子的婚纱被挂上衣架,那个口子真的是很夸张,压根没顺着缝纫线撕破,就算修补完成也无法恢复作品原先的美好,贺峻霖耸耸肩接过助手递过来的缝纫道具和同款布料,穿针引线,埋头在残次品上一阵狂舞,婚纱恢复了十分钟前被取走时的模样,可当贺峻霖抬头禽这满意的笑容望向考核席,他呼吸一滞,心猛的狂跳好一会,看着端坐在那儿身着酒红色西装革履的男人明显有些慌乱。
严浩翔“那么接下来,请介绍自己和带来的作品。”
严浩翔的视线仍留在手上的档案,对于贺峻霖这类反常的表现丝毫不知。
贺峻霖启唇断断续续到发出几个微弱的语字,双手攥紧拳头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贺峻霖“我叫贺峻霖,这个作品背后的故事源于古希腊神话……”
将作品的背景故事复述完毕后,贺峻霖抬眼便对上了严浩翔毫不遮掩的视线,他眼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甚至都不如昨晚被欲缠身时来的招眼,想到这里,脑海中又开始循环那荒诞的乱事……
严浩翔“我喜欢这个故事,更欣赏你的能力,所以…你明天就可以到设计部上班。”
严浩翔移开视线在档案的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冷冷的打一个手势示意下一位。
贺峻霖抱着婚纱走出R氏还觉得缘分妙不可言,虽然不祈求昨晚是烂醉如泥的严浩翔能记起什么,但是稍稍的有些安心的,Omega距离标记自己的Alpha近宗不会是坏事。
贺峻霖“轩儿,你们医院去除标记的手术安不安全?”
贺峻霖躺在床上揉着酸软的腰肢询问出口,听见电话那头的宋亚轩语气震惊的气势,立即又补上一句
“我有个朋友要我问的,对,是朋友”
宋亚轩“贺峻霖!你丫的除了老子哪还有朋友?!快说!”
宋亚轩“你是不是中标了?!”
宋亚轩站在诊室里一脸凶狠地扔下手里的笔就要换上外套回家。
贺峻霖“……啧,这事儿说来话长了,反正呢告诉我安不安全就得了呗。”
贺峻霖搓了搓困乏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宋亚轩“安全是安全,不过当然会有一定的风险存在……”
宋亚轩话语未落,护士着急跑到门口跟他说急诊有病人继续诊治,无奈之下宋亚轩只好放弃询问,挂断电话拿走听诊器跟着离开诊室。
电话挂断,手机从细长的指尖缝滑落在软糯的床垫上,主人此时双目紧闭,呼吸平和正睡得恬静,只是不远处只打开瓶盖却为拆的药罐略时显眼,偌大加粗是紧急避孕药字样下用红字印了一句话。
事后24小时候后服用会失去全部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