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这两人微微有了醉意。
媛娘再喝下去,这箭怕是练不成了。
步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步真在下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媛娘你是想问,我从哪儿来是吗?
步真似没想到媛娘会猜着。
媛娘我来草原将近十年,而这样的问题,我几乎每年都会答上一遍,习惯了。
步真听到媛娘这样说,心里不知怎的,竟有一丝心软。
媛娘无妨,反正以后也要如此的,也不在乎说多少遍了。
媛娘儿时家道中落,我随我父亲的幕僚,辗转到洛阳,后被我养父接到这儿来,这一待便是十年。
媛娘我虽是我养父的养女,但他这十年来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从未苛待过我,我想这也许是对我这家道中落的人的一种慰藉吧,让我能遇到待我如亲女的人,他和我长歌阿娘大婚十年至今无所出,就是怕我多想,怕我以为,如果有了兄弟姐妹,就会动摇我的位置,所以……
说着媛娘的眼眸沉了下来,眼眶有了泪光。
步真小殿下,我……
媛娘你不用感到抱歉,是我自愿讲给你听,这种事就算我不说,平素里我也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今日讲给你听,也会让我心里好受一些,不至于平添忧伤……反倒我要谢谢你。
步真恕在下冒昧,特勤跟令尊关系一定亲如兄弟吧。
媛娘我不知道,也许是,也许是我养父因为和我亲生父亲这层关系,才对我视如己出吧。
说着媛娘又给自己灌了口酒。
媛娘你呐,阁下从何方来到这草原呐?
步真跟小殿下一样,家道中落罢了。
步真想都没想便回答了这句话。
媛娘看来阁下还是很有天分的,家道中落至此还能顽强活下去,练就这一身刀枪不入的本领。
步真练就这一身本领,都只是为了活下去罢了。
媛娘看来在下与阁下缘分匪浅啊!
步真浅笑回应,两人碰杯饮进。
媛娘我长大后,在这草原上,我便没了什么朋友,你说,我们会成为朋友吗?
步真笑了笑,喝了口酒,没有回答媛娘的话
媛娘你笑什么?
步真难不成在殿下心里,你我从小相识时至今日,还算不得朋友吗?
媛娘多谢!
步真这没什么好谢的,人之常情罢了,人一生身边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到最后留在自己身边的人究竟有几个,谁也说不准,步真何其有幸,得遇殿下。
媛娘我也是!
媛娘伸出羊皮水壶,示意步真碰杯,步真了然。
两人相视一笑,像极了当年阿隼与长歌初识时,在木屋喝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