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魏无羡却没去见蓝忘机。一来他们两人并不相识,二来便是魏无羡很难不在意蓝忘机之事,于是在蓝曦臣帮助下,查看藏书阁里有七情花的传闻。
当然,连泽芜君都寻不出头绪,魏无羡自然也找不出什么缘由,只知大抵能遇到者皆有无法得之事以及执着之物。
他坐定忘神,让意识深入识海,自回来后此物毫无动静,魏无羡再未听见过那个声音。
自知道蓝忘机那有一花种,魏无羡则不免在想,世上是否有两株七情花,又或者此花其实虽稀少,但是却并非硕果仅存的孤株。
但不论如何询问,七情花只安安静静,仿佛当真只是一株唯独扎根之地很异常的普通灵植。
若是普通人大抵见此情形便会放弃,当然若是普通人怎么又会有此奇遇。只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魏无羡识海翻腾,他虽未觉得此物有恶意,但是亦不曾当真放过心过。
既然无论如何呼唤都无反应,那他倒要试试,把这东西赶出识海时是否也能如此安静。
识海到底还是自己的,七情花将将要被送出去时,终于不满的动了一下,好似自睡梦中被人叫醒般,整朵花散发着一股子不爽不开心的信息。
然即便如此,魏无羡依旧没听见最初的那个声音。
而另一边,蓝忘机似乎听见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耳畔,只听得道:
“你的愿望是实现了,可他的愿望你付不起的。”
蓝忘机虽未明了是为何意,只是不知为何,他并未被此吓到又或者感到疑惑,反而愣了一会儿,仿佛感受到一种久违的熟稔,轻声说:
“若付不起你便不会出声的。”
那个声音古怪的笑了一下,随即很干脆的承认:
“我只是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
蓝忘机这回到没继续,那声音见人不开口了,似乎走远一般,声音变得缥缈起来:
“不过,对我而言倒也不错。”
下一秒,整个静室忽然气氛一沉,随即很快有灵力流转其间,蓝忘机则皱眉捂嘴,血自指缝间溜了出来。
浅眸稍暗,眉间紧蹙,待他缓过来时,才发现不远处的那株嫩芽又高了些许。
蓝忘机眨了一下眼睛,身后传来脚步声,款款温柔的蓝曦臣道:
“忘机,”
不等人回答,便瞧见自家弟弟此时情况,倒吸一口凉气便焦急上前:
“可是哪里不适?”
那双浅眸似乎存有迷茫,许久才反应过来,低声道:
“兄长?”
好似才认出来人,又是一会儿,眉头已经平稳,瞧见蓝曦臣眼底的担忧,蓝忘机回忆起刚刚对方问了什么,摇摇头开口道:
“兄长,无事,只是旧疾发作。”
蓝曦臣吞下未尽之言,比方说刚刚那么久的沉默是在想什么,比方说刚刚阵法忽然一滞可有发生什么,比方说他又是为何吐血,吐血前怎么了。
不过眼下,蓝曦臣很轻很轻的点点头道:
“兄长知道了,那忘机今日不如先回房吧。”
同一时间,当魏无羡正准备放弃时,却终于听见那个声音,只听得对方不满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么快就又有愿望了?”
仿佛遇到了一个只会压榨劳动力的黑心老板,声音满是委屈以及无可奈何。
其实说来就眼下情况,魏无羡总觉得吃亏的确实是七情花。这世上有关轮回逆转之类的秘法,多是被视为邪魔外道,根本不可为之事。
总的来说,甚至比那夺舍还要可怕。
毕竟,夺舍只不过是断一人生机,替代一人因果。但轮回重生之事,已不是简单一句不惜一切代价就可以成功的了。
尤其魏无羡根本不清楚这代价是什么。便是蓝忘机当真与此有关,虽然魏无羡很不想这么说,但是,就体质变差,这么一个代价实在不值一提。
当然,这对魏无羡来说,却是不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