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拎着两坛子酒,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天。
月色如水,仿佛给云深不知处蒙上了一层薄纱切都静谧极了,让人不免平静下来。
魏无羡心想:
许是我们两错过了,毕竟这么久了记不清也是正常的事。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心道:天子笑这次倒是留下了,也算是重生回来的第一件好事吧。
魏无羡也没在意,反正明日就能见到人,也不急时半会。
就是与以前不一样的走向总是让人不安,不过魏无羡是谁,一成不变哪里是他。
且都重来一遍若还是与之前一般又有什么意思。
想是这么想,那两坛子酒却没动过。也许是因为一时兴起此刻没了兴头,也许是觉得这酒不该在没见到那人时喝。
第二日,许是因着惦记着昨夜没瞧见蓝忘机,魏无羡今日起了一大早,颇有些兴起。
惹得本来担心他起不来特意来叫他的江澄很是狐疑。
毕竟一个平日里日上三竿才起床的家伙突然自己早起了,实在让人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通宵了。
若不然完全解释不了魏无羡为何如此积极上学还是上蓝家的学。
反正江澄是绝对不相信魏无羡会喜欢云深不知处的。
尽管魏无羡没有读心术但是江澄的眼神实在太明显了。所以他抱胸挑眉道:
“怎么,就不准我积极好学?”
江澄翻了个白眼,也懒得问他什么,省的听魏无羡吹嘘。反正想来也不会说什么着调的话。
只是江澄不感兴趣,他们的新同窗们很感兴趣。
聂怀桑好奇:“魏兄,你当真好奇云深不知处的教学吗?”
问话的是清河聂家的二公子聂怀桑,上辈子求学时魏无羡与他相见恨晚,主要是聂怀桑相见恨晚。
聂怀桑性子跳脱,喜好玩闹。爱游山玩水,赏画卷话本,最是不耐云深不知处的条条框框。
他性子软,脾气说的好听点叫和气,直接点就是吃软不吃硬,一副烂泥扶上墙又不敢反抗。偏偏上头有一个强势的大哥,按头把他送到云深不知处。
这一送就是好几年,至今没能离开,学问学了多年,就是过不了考试。
他对蓝家可谓深知熱路,可他自己是至今未习惯,总是叫苦连天。
聂怀桑听过魏无羡的名头,又瞧见了魏无羡本人,凭第一印象就完全不觉得他会喜欢蓝家,所以才问出声来。
魏无羡看着聂怀桑心里想的却是前世里自射日之征后就不怎么听说过对方的消息。
反倒是他那大哥大出风头,是他们的主力军,更是杀上不夜天,与温若寒正面对決。
然最后倒是金光瑶出其不意,暗算了温若寒,才算了结了射日之征。
彼时众人才知金光瑶是卧底,与蓝曦臣里应外合,且两人关系匪浅。只是聂明玦明显不喜金光瑶,对其成见颇深。
然不知怎么,射日之征结束不久,聂明玦、蓝曦臣、金光瑶结为兄弟,三人并称三尊,风光无限。
想的远了,回神见聂怀桑还在等他回答,魏无羡自然摇了摇头道:
“我怎么可能喜欢,那蓝氏家规可是整整三千条啊!”
说到这个,其他人亦心中戚戚。早先在学的少年自是领教过雅正集的威力,而初来乍到也瞧过那刻在石碑上满满当当的字。
是看也看不完,念也念不尽,可怕的紧。
聂怀桑不住点头:
“谁说不是呢!”
论对雅正集感触最深的莫不过聂怀桑了。对此众人同情皆对他同情的笑笑。
众人一道前去兰室。
本就是同辈,年纪相差不大,正是热闹的性子,众人很快熟路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一路。
许是很久未曾这样与人交谈,魏无羡倒是很是放松。
虽然在江澄看来就往日相比,魏无羡现在有些沉默,但是其实这比起夷陵老祖时已经是他少有的活络了。
聂怀桑:“魏兄!你我一见如故,听我衷心奉劝一句,”
“云深不知处不比莲花坞,你此来姑苏,记住有一个人不要去招惹。”
魏无羡挑眉,心道这话他记得。于是他故意装作不知般道:“谁?你说的莫不成是……”
本来的蓝启仁,到了嘴边,脑海却浮现一双浅眸,便换了两个字。
魏无羡:“蓝忘机?”
然不等魏无羡自己先诧异,聂怀桑倒是惊讶起来。
只是他不是惊讶魏无羡说对了,而是讶异于魏无羡为何会说蓝忘机。
“怎么可能是蓝二公子,我说的自然是蓝启仁蓝老先生。”
魏无羡一时间有些恍惚,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不是蓝湛了。)
魏无羡没问出来,因为聂怀桑已经开始细数蓝启仁的严格。众人不免害怕,对这位早有耳闻的严师更添惧怕之心。
说到口干舌燥的聂怀桑这才瞧见魏无羡此刻的神情,心中一顿,下意识的问:
“魏兄,你是怎么知道蓝二公子的?”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为何会提。
其他人见聂怀桑开口一同看向魏无羡,有几个人亦疑惑的小声谈论着。只是魏无羡耳聪目明,听得他们疑惑的是——
“原来蓝二公子叫蓝忘机啊,我倒是第一次知道。”
第一次?
这个词用的让魏无羡很是茫然,他心中一紧,道:
“什么叫怎么知道,别人说的不就知道了吗?”
毕竟蓝氏双璧谁人不知。
可聂怀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
“想来是昨日来时魏兄你听过哪个蓝家子弟谈起吧。”
“唉,蓝二公子虽是不苟言笑,瞧着不好亲近,但他那人只是话少,且身体不好,不常在人前。”
“虽然有时气势可比蓝老先生,但是倒是不必在意。”
这般说着,又回想起与蓝忘机的那几次见面,其实他还是很同意魏无羡所说。
蓝忘机确实不好招惹。
至于为什么,聂怀桑说不上来,只是直觉如此。
魏无羡则皱眉了,蓝湛他身体不好?!
魏无羡今实在是被吓到了。心中不住发慌,不知为何魏无羡总觉得这一切都与他有关。
聂怀桑:“魏兄,你连蓝二公子的名都知道了啊!
这可不像是不小心能听见的。。”
聂怀桑不住打量,不免胡乱猜想起来,难不成魏无羡当真认识蓝忘机?可一个在云梦,一个在姑苏,且两人个性都不像能凑一起的。
一旁的江澄此时也感觉不对劲了,他看向魏无羡
道:“魏无羡,你难不成认识那什么蓝二?”
他自信他与魏无羡向来同进同出,且经常收拾对方的烂摊子,魏无羡怎么可能有他不认识的朋友。
更何况就魏无羡的性格,哪里会隐藏交友情况,他巴不得展现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交际能力。
然而魏无羡此刻没有心情去解释,他只是咬牙道:“那蓝湛 . . . 蓝二公子他不和我们一起上学吗?”
以前蓝忘机是因为天赋异禀早早就结课,然不知为何今日突然现身兰室,重新求学。
可若是按聂怀桑所说,蓝忘机身体不适,那他今日可还会来?
魏无羡有此疑问,而聂怀桑却不假思索直言道:
“我从未在兰室见过蓝二公子,他一向是由曦臣哥哥看顾。”
竟是直接连课都不上。
魏无羡还想再问,可众人却已到了兰室。而待他们走近窗格,魏无羡果然没能瞧见那个本该让众人忽然噤声的少年。
这到底是怎么了.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