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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

灵文二三

行船至一池境处,湖上瑶烟笼罩,荷花似那一含羞女子半掂华裳半露秀色妩媚且清秀,硕大碧盘留几许晶莹印过人面容。湖内鱼儿倒是不怕生,亲昵地蹭过船身引得湖面飐滟。目能所及处还是一片烟雾,不见雾内玄机只隐约听见雾内的点点欢声笑语街坊叫卖,待侧身倾听又空虚一片。

“船家,何时靠岸?”

船家微直起佝偻的背,一脸欢笑着道“姑娘放心,老头我到云梦泽的船行了几百遍不会出差的。云梦泽景色很美,莲子又正是成熟季节,姑娘不妨四处走走看,定会一展笑颜。”

“多谢船家。”

言语间船已行至岸边轻提裙摆避过岸边水泽三两步上了岸,回首遥望。船家所言不虚,甚至实景比描述还要美上三分。站在烟浔边瞭望,远处雾色氲氤漂浮于泽,荷花的粉嫩似隐又若现,不甚真切如至蝶魄,云梦泽之大又实在有水天相接之势。岸边栮棹停滞,倒是一派静谧之象。

临岸辟出一条街道,吆喝卖糖葫芦的商贩声音响起,总引得三五成群的孩童竞走,看着红光泽润,糖衣裹了好大层的糖葫芦两眼放光哈嗽子直流,小商贩也懂得孩子们的心思,让孩子们赶紧回家找大人们。包子铺的大婶头缠白帽巾边嗞着烫边掀开竹蒸笼盖,热气四溢,模糊了双目与对面人面容,包子玲珑小巧,褶皱齐整,好手艺。糕点铺店家倒不忙乎,一坐摇椅一把日常扇优哉游哉地翘起脚哼着小曲,一派休闲样儿。街上人声鼎沸,人肩接踵,好生热闹。

转至小街巷角,老人坐一蒲团上,两侧前的背篓装了满满的荷花与叶,粉嫩娇揉半绽未掩,粉嫩似玉,碧绿如翡,明络经脉上尚存二三珠露在阳光下折射光芒。顿时心生怜爱,付上银钱,抉几荷花入怀轻捻慢弄。远处三抹紫色衣影于此行来,三人谈笑欢声其乐融融,唯一紫衣少年满脸大写的不情愿,可依是勾着脚向前。那紫衣女子言笑晏晏,衣袂翩跹而飞,嘴角含笑漫过眼底。嗓音清凉,眸色明亮携着温柔与星辰。面容虽不及上天庭那些浓妆淡抹,欲比西子的女神官,但也姣好,面廓柔和满是温柔,过之难忘。身边的两位一人大咧潇洒,一人始压眉眼,三人虽是性情不同都含少年应有的意气风发。

一时愣神忘了光景,待三人都背身离去才恍然。怀抱荷花四处游荡,偶尔驻足停步远眺,无论如何看都是绝美。身后忽响起一声呼唤,略是急切“姑娘,麻烦停下脚。”闻声回首,正是方才三人行中中央的女子,跑至身前,微带喘息,手上端一碗莲藕排骨汤,疾走间也未曾洒落。姑娘未语先笑,温暖柔和。

待气息略平,姑娘正首道“瞧姑娘面生,想必是才入的云梦,这莲藕排骨汤便赠与姑娘,算是尽了地主之谊。”双手接过白瓷碗,如玉温润白,碗壁温热指腹猛的一颤随即端稳,颔首道谢,闲谈了几句,姑娘未曾怀疑,轻笑离去。待人行远了,低头看去,汤上漂着几点葱绿,排骨炖的酥烂,汤汁白醇。闻之,香味便浸了心底。

捧起瓷碗口中小含着半口,汤汁清甜回味无穷,香味常回转于口。看着远行的紫色身影不仅暗叹:姑娘好手艺。人影渐行渐远也不再看了几番溜达转悠着竟已是迟暮时,西方残留余温,不舍世界的告别。侧耳细听,草芥中的声声低吟,还有湖边暝雾的晚砧,姑娘的欢声笑语,演绎出夏篇章,低吟浅唱。

待轮月高悬于夜,蟾彩瑞丽,白日热闹非凡的云梦到了夜晚竟如此静谧。蝉鸣声声,流水潺潺,碧叶带着风尘空转几圈不甘落地,孤鸟在层穹振翅凌翥,邃幕中,秋魄萦愁,凉风清神。在现实与梦境中无法自拔。

夜间的云梦也是个好地方,邃幕中萤影蹁跹而舞,静谧无声,以后若有仙官赴林泉之约来云梦实在是个好归处。

碗内的汤早已冷却,然还是高兴,转身向江氏大门望去,朱门已是紧闭不再见客。此时那姑娘应该已经点燃兰釭准备入眠了罢。

多谢了,江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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