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记（143）

第二天，元老院集会讨论是否应当继续追讨塔尔，直至将领土和军队全部归于穆尔西利的手中。哈图沙什元老院里的回廊上挤满了人群，广场上也聚集着四，五千要求宽待塔尔的民众。而另一侧，几千拥戴着巍的人，却要求大家无条件服从国王穆尔西利的决定，他们闹嚷嚷的要将这曾企图分裂赫悌的罪人逐出疆域。

此时的元老席上，正显出一派极其热闹的景象。

会议由塞密尔卡特主持，至高无上的太阳――皇帝穆尔西利二世首先发了言。他用审慎而又和善的语调陈述了征讨塔尔的必要性。他提到塔尔怎样在不久前企图霸占库萨尔的举动，又怎样在以前与伊卡德的交战中屡次用议和的手段骗取时间。讲到他对库萨尔民众的愚弄和欺骗。接着，巍又讲到了塔尔令人可疑的那次对阿尔萨瓦的胜利。他研究了整个记载之后觉得漏洞百出，他不排除塔尔早与阿尔萨瓦有暗中勾结的可能性。最后巍借了他父亲，伟大的苏皮卢利乌马斯的名字来表明他征讨塔尔，统一赫悌的决心。

对于巍的简短演说，在场的不少元老不由得佩服，并表示支持，回廊上的旁听者们也给予了热烈的掌声。但以塞密尔卡特为首的保守派却立刻予以了回击。当喧哗声渐渐平息下来后，塞密尔卡特就站起来发言，他有条不紊的回击着巍穆的多条理由，最重要的，他强调了赫悌目前的状况，需要的是修生养息而非一而再的征战，那对赫悌十分不利。他认为即使要讨伐塔尔，也应等到赫悌稍微喘息之后再议。

紧接着，又有好几位元老发了言，要求宽恕塔尔，并将他占领的土地作为封地“赏赐”给他，从而结束内战。纳特里科特最后发言，他算是元老院里的新人，口才并不好却充满感情，他算是彻底支持巍的唯一的人。更多的元老则是在中间摇摆。这样的不分胜负的局面僵持了很久，知道太阳走到了正中，都仍然没有结论。午餐休息的时候，巍独自呆在房间里。一阵轻微的叩门声传来，塞密尔卡特走了进来。

“老师。”巍的脸上看不到怒气，他平和的对这个早上极力反对他的老师行礼。

塞密尔卡特的目光在巍的脸上游走了很久，最后他的面容上露出了笑容。

“巍，你没有被激怒吗？”

“坦率的说，有一点。”巍露出他惯常的笑容，“但我明白，我们的祖国虽然快被这可怕的内战蹂躏的支离破碎，但是她始终宁愿被许多人统治，而不是处在一个人的专横之下。我希望有更多的不同的声音传来，每个人都有权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不只是我和你这样的权势之人。老师，我真的希望这样。这也是我父王的期待。我不希望我这一生有着和他同样的遗憾。”

“几乎所有获取到政权的人都期待着权力的无限膨胀，谁也不愿意再把他们交出来。陛下啊，这才是开始。”塞密尔卡特语重心长地说着，“我心中仍有疑惑，一直以来，你在王子中都是最仁爱宽厚的一个，为何如今变得如此嗜战？难道是可怕的奴隶生活改变了你向往和平的初衷？”

巍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估量自己的说辞是否具有足够的说服力。正在这时，一个士兵跑了进来，递给他一卷羊皮纸，接着是一阵耳语。巍的眼睛里闪出异常的光亮，塞密尔卡特疑虑的观察着他。巍打发走那个士兵，对塞密尔卡特说：“老师，会议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希望这份东西，由您在议会上朗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