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屈服的,我的父母都在米坦尼,如果埃及再不征兵,他们都会没命的。”
斯孟克卡拉从来没有这么反抗过,他拒绝发出禁止征兵的命令。这场冲突令奈费尔提提非常震惊,她一直以为斯孟克卡拉已经被她彻底控制了。
奈费尔提提眼睛里闪出嘲笑的火花:“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疯了吗?你以为如果没有我,你会是法老?我可以扶持你,也可以毁了你。”
“你威胁我有什么意义呢?
“你不是一直在毁灭我吗?”斯孟克卡拉冷笑着,“也许我可以随你如何摆弄埃及,但我决不能背叛米坦尼。”
“你要违抗我?你以为凭你有这个能力?”
“我不仅要违抗你,我还要除掉你!”斯孟克卡拉突然抽出一把短剑,向奈费尔提提刺去。奈费尔提提大惊,身体向后倒去。无奈斯孟克卡拉身体太虚弱,无法控制自己的惯性,摔倒在地。
“来人啊!”奈费尔提提大喊着。转眼之间,守卫将斯孟克卡拉拖了下去。安克珊突然冲了上来,看见斯孟克卡拉在守卫手里,痛苦万状。他的病又发了。安克珊心里生出恨意。但她克制着自己,双膝跪下哀求着母后让她扶他回寝宫。
“母后,我从未请求过什么,只求你这次给他一次法老的尊严。母后······”
奈费尔提提不再说什么,她摆摆手,“下去吧,把酒送过去。”
安克珊抬起头,温柔的眼睛里闪出从未有过的反抗的怒火。她扶着斯孟克卡拉回到住处。酒已经送来了。曾几何时,斯孟克卡拉还是精神饱满的青年,如今,如果不服用这种魅惑人心的毒酒,他几乎痛的无法存活。
看见安克珊在身边,斯孟克卡拉疼痛中艰难的露出笑意。他抓住安克珊的手虚弱地说:“谢谢你。看见你,我就不痛了。”他接过安克珊手中的酒,一口饮下。安克珊再也仍不住了,她夺过斯孟克卡拉的酒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你为什么这么傻,还要谢谢我。那酒是有毒的。我一直在谋害你。害你的人是我,你听清楚了吗?”安克珊泪如泉涌。
“我知道啊,一开始就知道。”斯孟克卡拉的平静让安克珊吃惊。
“那你,你为何一直喝下去,从来不问。”
“如果你不服从你母后的命令,她不会放过你的。我不想失去你,如果要承担,就让我来吧。”
“你不要再说了!”安克珊伏倒在地,失声痛哭。
斯孟克卡拉轻轻的扶起她,“你不要哭,我想你笑,你笑一笑。”斯孟克卡拉笨拙的安慰着妻子,自己深爱着却不爱自己的妻子。他知道自己无论作甚么都不会讨她欢喜的。他配不上她,美如天仙温柔似水的她。如果可以让安克珊开心一点,他奉上生命都不会有任何犹豫。
安克珊抬起头来,轻声说:“我们离开这里吧,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好好生活。”
“······”
玖云玥什么都没说,将自己出宫的秘道出示给了他们。黑夜里安克珊和斯孟克卡拉看来憔悴却带着对幸福的期待。看着他们离去,玖云玥暗暗祈祷:“求我唯一的姐姐啊,逃开这场劫难。”
玖云玥回到住处,却听到外面一阵骚动。她听见有人大喊着:“法老不见了!来人啊。”玖云玥心里一阵狂跳,已经被发现了。她叫来裘伊,“服侍我沐浴!”
玖云玥褪衣走进浴池,脸上的潮湿和浴水混在一起,已看不出泪水的痕迹。她独自沉浸在水中,让自己在水波涟涟中平静下来,她不可以被母后看出破绽,否则她难逃此劫。玖云玥自那次法-哈之争时被奈费尔提提警告以来,已经久未涉足奈费尔提提的事了。母后疯狂的眼神又浮现在眼前,杀了她两个姐姐的母后即将杀害她最后的姐姐。玖云玥一时间爱恨交织,却听到皇太后的传唤。
出浴之后的玖云玥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过的痕迹。奈费尔提提看着她的眼睛,玖云玥若无其事地回看了母后,以惯常的淡漠语气问:“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晚了还在折腾。
奈费尔提提看不出任何,“还是那句话,希望你明白生存之道。”
“母后的教诲,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安克珊与斯孟克卡拉一路逃出,无奈奈费尔提提已经迅速的命人包围了整个皇宫外围。他们的踪迹很快被发现,有人在后面追赶。尼罗河畔的高台上,斯孟克卡拉拉住安克珊说:“我引开他们,你到渡口去坐船离开。”
“不要,我们说好一起的。”
“不要耽搁时间了,你一定要逃出去,找一个真正爱的人好好生活。”
“不行,我们死也要在一起。”安克珊话未说完,斯孟克卡拉整个的伏倒在她身上,安克珊听到马蹄声和人声渐渐靠近,有血流到她的脸上,滚烫的液体带着腥味。她那一刻异常安静,立起身来抱住丈夫。斯孟克卡拉背上深深的插入了三支箭,血浸透了他的衣衫。
卫队冲了上来,“请皇后陛下跟我们回宫!”
安克珊没有回答,她轻轻放下斯孟克卡拉的身体,站了起来。卫队长松了一口气,奈费尔提提说过,一定要把安克珊带回去,斯孟克卡拉死了也没关系。
安克珊突然大笑起来,纵身跳进尼罗河的滚滚波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