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风云（313）

送走了上官怀瑾，天色已经全黑，东华简单收拾了一下，忙动身向子巍的王帐而去。甫一进帐，不出所料的，已经满满一桌子的果菜佳肴摆在那里。沈子巍坐在面对帐门的椅子上，手端茶盏细品，见东华进来，笑眯眯地开口：“果然算得好时间，这些东西刚刚全部准备好，早两分钟来，还要伸手摆桌子呢。”1

“所以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东华在他对面坐下，“这一桌子的菜色，就是你今天要送我的礼物了？”

“哪敢如此怠慢东华少爷呢。”子巍眨眼笑笑：“不过出征在外，身无长物嘛，不如你点出名来想要什么，回头补上好不好？”

东华抬眼看他：“你说的，我点出名来就好？”

子巍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连忙补充：“当然，太奇怪太出格的要求会被合理拒绝的。”

“不奇怪，也不出格。”东华眼角眉梢的笑意愈深。

子巍偷偷抖了一下：“那你说吧。这么快就想好了倒也不容易。”

东华慢条斯理地取出一张纸来，摊在子巍面前：“签一个名字，盖一个印。如何，很简单吧。”

“什么东西……”子巍小心翼翼地看过去。

“不是卖身契，放心好了。”

子巍这才拿过那张纸，不过只看了一眼，就呻吟起来：“天……东华，你把我当什么了，要我签这种东西……我都保证过了还不成么……”

“你的保证信用已经失效了。”东华淡淡堵回去，“这个生日礼物，给得起吗？”

子巍完全像被霜打过一样，委屈地低头，拿出笔印，心不甘情不愿地按东华的意思签字，盖章：“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我这是为你好。”东华把那张纸折好收进里面的衣袋，“最近几个月，你做事是越来越能锤炼人的神经了。为了我自己还要长命百岁的计划着想，最好的方法是直接把你丢回帝都去。不过那不可行，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子巍一脸惨痛：“我都签字盖章的保证决不再上战场和冒险了，你用得着还这样打击我的信用度嘛。”

“提醒你一下而已。”东华对子巍的抗议视而不见，转头开始研究桌上丰富的菜色。冷热干鲜，花样不下十数种，却是样样精而不多，准备得颇具匠心。“看起来不错。”

“当然，一听是东华少爷要吃的，那些亲王府的御厨比给我做的还用心。”子巍撑住脸，“有时真搞不明白谁才是他们的主子！喏，东华，二十岁了哦，有什么愿望？”

东华微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马上回帝都去，乖乖在亲王府吃吃睡睡就好。”

子巍冲他猛翻白眼：“你要说几遍才甘心？”挑了只南瓜染的金黄色的七福饼，权做沙加一口狠狠咬下去。

“说笑而已。”东华也挑了只饼，艾叶染的青色饼皮让人胃口格外的好：“愿望年年许，已经许到没有了。再说我也不缺什么不少什么，要真说现在的愿望嘛……”

“什么？”子巍立刻竖起耳朵。

“年年都能过象现在一样生日就好了。”东华莞尔。

“真简单的要求。”子巍叹气：“傅老师要是知道你就这么讨厌他每年给你安排的生日宴会，会很伤心的。”

东华不以为然：“然后，他都会从压榨擎苍老师的钱包中找回状态的。”

“这倒也是……”子巍想也笑了起来，一面摸出一样一寸见方，微有些厚度的金属牌来：“差点忘了，傅老师让我捎来的，他给你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什么？”沙东华接过来，金色的金属一面铸了长长一串数字，一面有一个小小的突起。用手一压一推，却是个小暗格，里面躺着一把小巧精致的钥匙。“中都钱庄的帐卡？给我这个干什么，我不缺钱花。”

子巍翘着嘴角偷笑：“老师说了，这个名头下的钱，是他从你十岁起就每年定期存一笔进去的，数目可不小哦。”

“做什么？”东华挑眉。

“做你将来娶妻生子的本钱啊。”子巍干脆趴在桌上闷笑。

东华立刻黑了脸，一把将帐卡丢回子巍的怀里：“我不要。”

“咦咦，这是老师的心意啊。”

“心领了。”

“喂，你不收下我很为难啊，老师那边怎么交代？”

“你收着好了。”

“喂，这怎么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