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鸣不停步地继续走:“累了就回营房去休息,别在这转来转去,等一下还有检讨会议要开。”
“哎哎大人啊,下官是来请令的啊,大人准下来,下官立刻就走,绝不再多晃。”
“请什么令?”
“哈哈赵大人,下官想去海阳要塞迎御林军第二师团。这个,您也知道,我的第七准团昨天一直是在外圈设防,根本没参加什么大规模战斗,等下的检讨会议也没什么好说的。不如就让我回海阳跑这么一趟,您也省了再派人手。怎么样?”
赵一鸣多少也听说了一些他与上官怀瑾的交情,另外斩荒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第七准团确实不是检讨会议上的重头戏,反倒是万一这小子胡说八道,顶撞了亲王殿下更不好收拾。为了自己的耳根清净,便不多加思考的点头:“也好,斩荒副旗准你就跑这一趟吧,见到上官怀瑾旗准,转达殿下与我的问候。”
“没问题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说话间,赵一鸣的脚步在目的地前停下。斩荒扭头看了眼近处的小木屋,大笑起来:“原来是来找东华啊,哈哈我们的大功臣不会还没起床吧,我进去叫他起来啊!。”
一边迈步向里就走。
“别乱来……”赵一鸣拦了下来:“站住。”
斩荒被吓了一跳,退后一步,指着胸前的军刀看向赵一鸣:“这是在玩什么?”
赵一鸣瞪他一眼:“殿下在里面休息,你怎么乱闯!”
“这不是东华的临时指挥部么,我怎么会知道亲王殿下也摸进去了……”斩荒嘀咕一句。
赵一鸣不理他,走向两名亲王府侍卫:“殿下起身了么?下官有军情要面禀。”
“大人请稍等一下。”
侍卫转身进去通报,木屋中,沈子巍果然还窝在唯一的那张床上睡得香甜,床头的椅子上,东华安稳闭目,军装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一边,身上倒是另盖了件滚了金边的华贵披风。
“东华少爷……”侍卫不敢唐突,在东华耳边轻唤了一声。
“嗯?”东华微撩起眼皮,坐直了,“什么事?”
“赵一鸣大人在外面求见殿下,要面禀军情。”
只是一个吐吸间的工夫,东华已经完全脱离了睡眠带来的朦胧,揭开身上的披风起身:“知道了,请赵一鸣大人稍等。去准备晨水。殿下随军的御厨到了没?一炷香后传早点进来。去吧。”
“是。”
东华转身来到床边,子巍犹自半张脸埋进枕中睡得香甜。叫他一声,只含糊的回了半句什么,又向被中窝得更深了。
东华失笑,在他肩上拍了拍:“别装了,我知道你早醒了。现在不比在家里,起来办正事要紧。赵一鸣大人在外面等着见你呢。”
子巍睁开露在枕头外的一只眼睛,向着东华眨啊眨。连眨了四五下后,见东华依然不为所动的站在床前,终于没奈何的翻了个身仰躺着:“真无情,一大早挖人起来,都不肯通融一下。”
“亲王殿下,督察官大人,在其位谋其事,您还是赶快起来吧。”东华对他的抱怨已经相当免疫,不客气的掀开被子,“起来!”
“嘶,好凉!”清早的冷空气不客气的扑向裸露在外的皮肤,子巍缩缩头打了个冷战,眯起眼睛伸出一只手:“帮个忙吧,东华大人。”
东华顺手一拖,将子巍拉坐了起来,转身招呼送水进来的杨恩:“侍候你家殿下更衣。”自己慢慢踱去一边洗漱,一切收拾妥当后,见子巍还在床边磨蹭,也不催他,向门口走去:“我先出去了,别让别人久等。”
“这句话的口气真像老师。”子巍感叹一句,也加快了速度,接手扣上领扣,一边向杨恩一呶嘴:“我自己来,你去找人把那个洗了。”
“我先去拿件披风给东华少爷?外面可不太暖和。”杨恩抱起东华那件满是血污的军装外套,再看看只着衬衫就出了屋子的东华的背影。
“不用,去找件干净的外衣就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