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风云（269）

“你叫王虎是吧，来一下。”

昊辰还在情真意切的为海普送行，侍立在一旁的一名上阶兵肩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耳边传来魏无羡刻意压低的声音。

两人走到较远的角落，魏无羡上下打量着这名二十七八的高大青年，黑眸黑发神采奕奕：“很精神呦队长大哥，带上你的小队，我去召集学员军官，十分钟后在这里集合，尾随那名海普士骑，明白吗？”

王虎一怔：“对不起，魏大人，没有撒昊辰大人的命令，我们不能擅自行动。”

“怎么这么呆！”魏无羡叹气，“命令不是只能用嘴发的。你快去，不然耽误了事，你的责任我的责任！”

“对不起，魏大人，我不能接受指向不明的命令。”

“你这家伙……”魏无羡气得牙痒：“那好，我命令你，带上你的小队，和学员军官队伍一同尾随海普士骑，找到二八零士团的落脚地点，把守好各条道路。一旦发现海普士骑对昊辰大人的命令阳奉阴违，或是有人不接受海普士骑的招呼开小差逃亡，立刻能活捉的活捉，不能活捉的就地处决。这回你明白了么？”

王虎震惊地抬头：“昊辰大人没有下这样的命令。”

“笨啊！”魏无羡拍拍他的肩膀：“老兄，在战场上，统领的命令一就是一；但在军队中，统领所说的一，永远都要大于一。”

“无羡，你杀过人吗？”

“废话！”

“啊？你杀过……”

“像我这么纯良优秀有爱心具备人类所有美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过杀人那种事！”

“可你……”

魏无羡邪邪地看一眼身旁同是“提前实习”的同学：“不过，什么都是会有第一次的。”双腿一夹马腹，不再理会那名呈半痴呆状的同伴，向几名正慌不择路的漏网逃兵追去。

林径曲折，九十度以上的回弯比比皆是。那几名逃兵中，冲在最前方的一人眼见就要转过小径，魏无羡深吸一口气，稳稳的摘弓、搭箭。一声弦响，铁矢笔直地撕破空气，没入那人后心。

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那名逃兵一头栽倒在地上。几乎是同时，几匹战马从密林两侧冲出，为首一骑正是王虎，将另几人团团围住。闪亮的军刀和长矛整齐划一的形成一个半圆的封锁，唯一的缺口留向魏无羡策马奔来的方向。

“最后几个了吗？”魏无羡见到王虎，紧绷的力道立刻放松了大半。

“除了顽抗的被就地处决，其他偷偷从海普士骑那里脱队的都抓到了。”王虎打量了一下地形：“只是没想到这里还有一条小道，大人是怎么找到的？”

“我只不过是小时候爱好捉迷藏而已。”魏无羡像是在说笑，却又面无表情的跳下马，偏头看了看地上扑倒的那人：“看来我的箭法还是不错嘛……”

“大人，大人！我们再也不逃了，求大人饶了我们吧……”

“大人，我们只是一时糊涂……”

“大人……”

“扑通”“扑通”几声，那几名犹如瓮中之鳖的逃兵齐齐跪了下来，带着哭声的哀求吓了魏无羡一跳。

“你们这是干什么！”

“大人，求您放过我们吧，不要把我们交到军法队……”

魏无羡的目光转向他们，却几乎没有在那几具疲惫衰弱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停留一秒：“抱歉，我代表军队，无法给你们任何不死的保证。”

“大人……”

“带他们走。”魏无羡向随王虎一起出现的几名士兵示意。

凄惨的哀求声渐渐远去，魏无羡像是没听到般原地踱了几步，又抬头看看王虎：“你怎么还在？”

“我在等大人一起回营。”王虎也跳下马，凑到地上唯一的那具尸体前看了看：“虽然是逃兵，也不至于吝啬到连一句善意的安慰都不给的地步吧，魏大人！”

“不好意思，他们注定是牺牲品，我不想浪费我的善意。”魏无羡耸肩。

王虎皱了皱眉：“高等学校毕业的军官大人都像您这么冷血？”

“是冷静。”魏无羡用力地拔下箭，随手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两下扔回箭壶。

王虎撇撇嘴，双手抱胸：“如果大人指的是我那组的几名士骑大人的话，很抱歉，从他们处死逃兵时还有些颤抖的双手，我可看不出任何冷静。”

“第一次是发抖，第二次是镇定，第三次，就可以毫不犹豫的结束一个生命了。”魏无羡以说着诸如“天气真好啊！”这样的话的口气答复王虎。“像我这样第一次就可以命中红心的人才可是很难得的，尤其是还在闭着眼时。”

闭眼？”王虎一愣魏无羡已经打马向来路跑去。

“闭着眼啊……”王虎又重复了一遍，“不过，习惯了就好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