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风云（265）

“东华……”

东华低低地吐了口气，把另一只手扶到他的肩上：“子巍，你知道的，我从来也没有以对待亲王的心态对待过你。”

“我知道。”沈子巍轻笑：“所以，我现在不是亲王，只是军中的一份子。战斗和风险，我当然可以去承受。”

“可我不放心。”东华放在子巍肩上的手微微一紧，“从一开始我就说了，我考虑的任何事针对的都是你这个人，而不是南域亲王。”

沈子巍盯着他腰间的剑柄：“战场危险，你不是也来了嘛。”

“那不一样……”

沈子巍拍拍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我明白，如果角色对调一下，我也不会希望你来前线。可如果你是我，你也肯留在帝都吗？”

沙加哼一声，顺手捉住子巍鬓边一缕调皮的头发理顺：“总之，我不会让你涉险。”

“我还是很相信自己的指挥能力的。”沈子巍眨眼，“何况，这次亲征，是我接手督察官的立威之战，必须要胜利。”

听到“督察官”几个字，东华本能地一皱眉：“一定要进入朝堂吗？”

子巍点点头：“我姓沈，就有丢不掉的责任。依老师的意思，这次亲征之后，督察官前面的‘代理’两个字就要去掉了。”

“这么快……”

“东华，也许只有这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了。”子巍站起来，平视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之后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所以，让我再自由的做一次自己想做的事，好吗？”

轻轻地，带了抹惆怅的声音落在东华最心底的位置，他妥协地叹口气：“我退一步。你只许坐镇后方，绝对不许到战场上去。”

子巍用手指敲敲额头：“亲王应该是不需要上战场的吧。”

“知道就好！”

“东华，”子巍忽然笑眯眯地拖住他：“其实我来，还有一个目。”1

东华扬扬眉。

“我要亲自给你过二十岁的生辰，三月的时候我许诺过的。”

东华一愣，眉宇间的神气柔和下来：“我都忘了。”

“打了胜仗，有生辰礼物奖你！”

“那要看你这个亲王怎么指挥的。”沙东华的最后一丝怒气也悄悄淡去，上下打量了子巍的周身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他的腰间：“星绝呢？”

“在家里。”子巍眨眨眼，退后一步：“我忘了……我不是故意的！东华？”

东华伸手一捞，把他拉回自己面前，解下苍何系在他的腰上：“带着。”

“那你呢？”

“我有军刀！”东华白他一眼，“去换衣服，我去拿你的晚饭。”

“不气了？”子巍小心试探。

“我怕会被你气死！”东华抽身。在临出帐时，忽然停下脚步，却没有转回身：“子巍。”

“什么？”

“有我在，你永远不用勉强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我知道。”

东华推门离开。子巍坐回桌边，随手拿起茶壶。里面早已泡好了温热的清茶。淡淡的茶香随着水线落入杯中，再滑入喉。

子巍轻抚着辰用银丝缠好的剑柄，垂下眼悄然微笑：“我知道。因为你和我的想法一直是一样的。”

想让彼此可以更轻松的去享受生活，所以，才想要获得可以为对方遮挡风雨的力量。既然生活在了权利的中心，这是唯一的方法。但军队和朝堂，哪一个才是更好的选择，也许只有到了未来的尽头，我们才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