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卧室厨房甚至餐厅中的所有插花都换上长颈美人郁金香后,被甜润淡雅的花香环绕着的御政官大人,得到了一个月来最心满意足的一次睡眠,由玉米汤和带馅番茄搭配出的早餐在这样愉快的心情下,也变得格外可口起来。吩咐管家今天下午到亲王府将面面接来共度周末后,傅晓澜保持着轻快的表情上了马车。乳黄色的纱帘是拉开的,安家齐递上今天的日程安排。在到达三辅前的半个小时中,一天的工作序幕已经映着晨光徐徐展开。
上午安排的两场会议将两个时辰挤占得没有一分钟空余,下午却只安排了一场没有具体时间限制的私人会晤。傅晓澜用目光把玩着那个被接见者的名字,像是在自言自语:“一个人啊,会不会力量太单薄了些呢?还是说,再加派一个搭档会更好一些。唔,真是个让人伤脑筋的问题,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在发呆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马车停下后,还是安家齐的出声提醒才拉回了他的注意力。今天到得似乎格外的早,除了一二层的普通办公区开始人声嘈杂外,三层以上的高级办公区还保有清晨特有的静谧。也正因为如此,从第三层左手第四间办公室中传出的争执声才格外的引人注意。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我的伤假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销了,为什么这次回到前线的军官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
“这个,咳,也许是他们漏掉了。”
“父亲,是您做的手脚吧,您就这么不希望我回到战场?”
“你要知道,孩子,战场并不是一个有趣的地方。我和你的母亲都不希望我们唯一的儿子在离家几千里的地方生死不明……”
“但是父亲,我是军人,我有自己的骄傲和志向,你们不能只用这个理由就把我局限在帝都甚至是家里。”
“……”
“……”
房间里的争执还在继续,安家齐注意到楼梯口又有脚步声传来,立刻轻咳一声,提醒自己那位还扒在门边偷听得津津有味的上司端正形象。傅晓澜会意地站直身子,整整领口,抖抖衣袖,仪态万千的继续向前走去。
“家齐,那间是吏部工作区的办公室吧?”
“是的。”
“里面的声音很耳熟。”
“是负责官员整训的郑永大人。”
“那另一个是他的儿子。”
“应该是的。郑永大人只有郑鲁哥少爷一个孩子,据说也在帝都军校就读。不过,应该已经毕业了。”
“喔,那个小家伙啊,我想起来了。去年的迎新民典上我见过他,很帅气的小伙子嘛!嗯,很干练,果然是继承了郑夫人性格的孩子啊。”傅晓澜用手指搓着下巴,眼中精光闪闪,像是发现了难得一见的猎物。
安家齐打开记事本,随手将这个名字记录了下来。
“家齐。”
“在。”
“整理一下这位郑鲁哥少爷的资料,中午的时候送到我的办公室来。唔,留意一下,找个借口让他下午仍在这里。”
“是。”
傅晓澜笑眯眯地抬头,看着走廊大窗子外郁葱葱的树木:“年轻人啊,正是做什么事情都冲劲十足的!”
“你现在有看中的姑娘吗?”
愕然,还是愕然。
郑鲁哥口结舌的看着一脸“我不是在开玩笑”的御政官大人,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仍在梦中。一顿饭前,一脸肃容的安家齐出现在三辅餐厅,站到正在满腹怨气的吃着迟到的午餐的郑鲁哥面前时,带来的消息就已经足够他吃上一惊。一肚子问号的来到御政官办公室,迎接他的竟又是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怪问题。如果不是窗外正是艳阳高挂,不,即使是窗外正是艳阳高挂,郑鲁哥还是偷偷地拧了自己一下……
好疼!
傅晓澜咳一声,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你现在有中意的姑娘吗?”
“没有。”郑鲁哥悄悄揉着自己的胳膊。
“喜欢的,暗恋的女孩子?”
“没有。”
“中意你的小姐?”
“应该也没有吧!”郑鲁哥盘算着一路在军校中走过来的成长史,才发现自己在异性交往方面竟是无比的家身清白。
傅晓澜点点头:“唔,你父亲似乎也没有什么中意的儿媳对象。这样很好,不错。”
郑鲁哥继续茫然,一个荒唐的念头突然冒出来:御政官大人不是有什么私生女要介绍给我吧!
傅晓澜推开椅子站起身,像是很满意地又上下打量了郑鲁哥几圈:“年轻人,我介绍个人给你。”
拍了拍手,里侧套间的房门应声而开,一个十分纤长的身影转了出来。衣饰利落,及肩的闪亮金发简单的在脑后扎成一束。再看五官……郑鲁哥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中倒抽口气的赞叹与冲口而出的声音:“大人您真的有女儿啊……”虽然你们长得不太像。
傅晓澜一愣,险些失态的笑出声来:“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