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八日,南域亲王沈子巍于帝都出兵,增援夷滩。除御林军第十三准团随行外,又从芜沙前线抽调御林军第三准团与第七准团同行。东沙河会战时隔三十年后,再一次举国注目的王驾亲征。无论兵力的配置,亲王的年龄与阅历,较之当年的雍亲王殿下都是悬殊的对比。而这次亲征的结果,则渺茫的前途在可猜度的范围之外。
帝都在忧心忡忡中迎来了新的一天。
“斩荒大人,请进。”2
进
在睡梦中被莫名其妙地提出禁闭室,斩荒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被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卫兵引到一间贵宾休息室前。
“干什么?”
“大人,帝都中颁下了您的赦令,请您去接收一下。”
“赦令?”斩荒一撇嘴,“我不记得我有什么罪,哪要什么赦令!帝都来的怎么样?我今天不爽见他!”
“斩荒大人……”卫兵一脸为难。
“进了御林军就六亲不认了?当年备役里的患难兄弟都不见。”
休息室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一名紫衣少年笑吟吟地端着一杯茶站在那。
“萧二爵主。”卫兵“啪”地立正行礼。
“非白?”斩荒的眼睛几乎瞪出来,“你怎么会在安淮?”
“你不想见我啊……”
话还没说完,斩荒一个箭步扯住他进了休息室,一脚踢上门:“这可算是半个前线,你不好好在帝都吹你的笛子,往这里钻什么,嫌命长!你哥知道吗?”
非白翻翻眼睛:“我没那么没用好不好!斩荒二少爷,我这次可是来给你雪中送炭的,难不成你想在安淮的禁闭室里蹲一辈子?”
“原来你就是那个送赦令来的。”斩荒终于理顺了思路。
非白上下打量他:“你怎么会背了串临阵脱逃贻误军机的罪名?我哥得到消息,立刻动用在王议会的关系争取赦令,然后大半夜的挖我起来跑腿。你在战场上都在想些什么啊。”
“胡说八道,谁临阵脱逃!”斩荒头上爆起几条青筋,“马嘉俊那个老混蛋,这个时候还要反咬我!妈的,你不说我还忘了,你看我把他拎出来好好修理修理!”
说着话,斩荒撸撸袖子就想外冲,非白发现自己不小心捅了马蜂窝,慌忙放下茶杯:“喂,斩荒你别冲动!喂……”
斩荒怒气冲天地冲到门口,非白几步赶上去从后面抱住他,死命拖回房间里面:“才放出来又想进去啊!你给我坐下,我还不知道你是背了黑锅的嘛!”
斩荒被他用力压到椅子上,狠狠瞪着他:“你要是敢不知道,我不打扁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子!”
“没良心会千里迢迢跑来送赦令,好心没好报!”非白瞪他一眼,“总之我哥说了,现在平叛第一,其他第二,有什么高了低了你心里放着不要闹出来,他在帝都会帮你摆平的。”
斩荒上上下下看着苏兰特:“萧昀那小子怎么这么贴心?月晨嫁不出去了,要我接收?”
“去你的,月晨怎么会嫁不出去!要娶她的排到帝都围墙绕三圈,还轮不上你呢!”非白狠剜他一眼,“总之,剩下的平叛这段日子你千万收敛点,虽然赦令里把你降到勋骑,但不过是表面文章,第七准团还是你的直属,其它权限也没有削减。只要你随便在哪里建个战功,就可以马上再提升回副旗准。”
“打一巴掌揉两下!”斩荒哼了一声。
非白急了:“你不阴不阳的干什么,我哥这么做难道还坑了你?”
“我在说赵一鸣和嘉俊。”斩荒抓抓头发,“你和萧昀对我好,我还不知道?”
“还有大神官,他也出了不少力。听说是他亲自去亲王府请殿下露面的。”
“小龙?他怎么知道我出事了?”斩荒皱皱眉头。
“小龙?”
斩荒呲牙笑:“敖丙啊,我给他取的小名。”
“你还真是和谁都混得熟!”
“那是!”斩荒笑得邪气,“当年我从军校的喷水池把你捞上来,前一阵又从枫叶河捞了条小银鱼,你们俩倒还真象!”
“怎么不说是哪个不张眼的把我撞进去的!”非白忽然凑近斩荒嗅了嗅,然后一甩手捏着鼻子闪出好远,“刚才就在想这屋里怎么有股怪味!加斩荒,你怎么臭成这个样子?!”
“被关了二十天,你以为禁闭室还有澡可洗,能这样已经不容易了!”斩荒不在乎地站起来,四下一扫看到休息室内附的浴室,一把捞过非白,“这不就能洗了,走走帮我擦背去。”
“喂,少把我当仆人用,你想熏死我啊!”非白努力的试图逃跑。
“又不是没帮我洗过,少摆你的贵族架子,小学弟!”斩荒连拖带拽把非白拽进浴室,房间中犹有惨烈叫声徘徊不去。((^U^)ノ~YO嚯嚯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