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辰时到达驻扎在帝都外五十里的御林军第二、第三旗营地,交接的手续办理得异常迅速,即使是已经快两年没接触过这类工序的斩荒,也觉得这些文职人员的手脚麻利得惊人,就像是专门都在等着为自己一个人服务一样。
负责接待的女上阶兵礼貌的将他带到主楼三楼的一间办公室:“斩荒大人,这就是您的办公室了,您的副官昨天已经来报到,正在里面等您。”
“我的副官?”斩荒眨眨眼,摆出一个三分邪恶七分潇洒的致命笑容,“亲爱的上阶兵小姐,请问我的副官也是一个和你一样的美人么?”
那名上阶兵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连声音也羞涩起来:“斩荒大人,请您……别开玩笑。您的副官也是从中禁军刚刚调派来的,是男人。”
“男人啊!”斩荒继续放电,“小姐你不是我的副官真是件令人惋惜的事。哦,你的名字……”
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女孩脸更红了,有些手足无措:“我叫容斋……”
“容斋上阶兵是么?有空请你喝茶。”斩荒旋开门把,帅气的一个转身进了办公室,还不忘眨眨眼送去最后一波电波。
女孩脸红心跳的模样消失在门后,斩荒满意的摸了摸脸,确定焦头烂额了半个月后自己的魅力依旧,心情愉快的转过身:“那,我的副官……”
自从得知自己可以配备副手后,斩荒确实不只一次的猜想过这名副官的形象,不过,这一刻,他所做过的上百种推测还是被干脆利落的全部推翻了。房间内很随意的倚在办公桌边的青年军官站直身子,微笑着行了个军礼:“御林军第二旗章银勋骑,向您报到……”
下面的话很滑稽的卡在嗓中不出不进,一向自诩潇洒的章银大概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张大了嘴巴忘了自己的形象。不过他对面的斩荒愕然的样子也和他不相上下,一双眼睛险些瞪得脱了眶。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三分钟后,同时爆出一声惊讶的大叫:“是你!”
虹虹酒馆和那天暴雨中的大打出手还记忆犹新,谁也没想到七天之后竟然会以这种身份在这种场合碰面。一般说来,面对这样的转变时当事双方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尴尬,不过斩荒显然不能划入“通常”之列,而章银,竟也是个与他气味相投的怪胎。
几个小时办公室内的沟通情况如何不得而知,不过到下午准团级以上临时军官会议召开时,两个人俨然已经是一对不打不相识兼臭味相投的好搭档。早到一天的章银义不容辞的接手了将斩荒带到会议室的任务。一先一后离开办公室,走廊上已经是人来人往一片肃静的繁忙。
斩荒象是也被这种严肃的气氛感染了,压低了声音问章银:“我怎么总觉得怪怪的啊!这里的人怎么一个个都像上了发条。上午一个交接手续竟然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难道他们的工作效率都这么高得吓人么?那我往后不是要被累死!”
“要是昨天来的话,会拖你一个时辰!”章银翻个白眼,想起自己昨天报到时被折腾的凄凉惨状,“今天一大早下了紧急动员令,全军备战,十二个准团统领就差你一个没来报到,那些表格啊认证书工作表的怕不到卯时就准备在那里,只等你去签个字了,你倒真是好命!”
“备战?”斩荒有些糊涂,“备什么战?哪里要打,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章银一摊手:“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可不简单!来视察的向吟溪大将军今日寅时被召回帝都,临走前把第二旗和第三旗的统领叫进办公室开了个小会,出来时三个人脸上都绷得像块铁板……喏,会议室到了,十有八九就是要说这件事。”
斩荒看了眼冰凉锃亮的会议室大门,搓了搓双手:“第一天上任就有仗可打,我还真是好命啊!章银啊,你可不要晃点我让我白兴奋一场,我进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