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的动作,怎么修复平民区的速度就没有这么快呢!”斩荒脸上的笑有很大的嘲弄成分在内,看着一个星期前被自己亲手拆毁的砖墙原址上又建起的一道漂亮结实的粉墙,很恶劣地抬脚,想在上面留下一个“到此一游”的脚印,但看到挂在自己左手的泥团小狗后又停了下来,晃了晃手:“小家伙,这种没品的事我斩荒怎么会做!走吧,去看你的新主人,看他是不是还躺在床上下不来!”
不到一丈高的院墙对斩荒这样的身手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很轻松地站上墙头,满眼是葱茏的绿色与姹紫嫣红的一片,鸟语花香。不远处的小池边坐着一个白色的人影,在软靠椅上昏昏欲睡,拿着书的右手垂下来,纸页被沾着雨珠的草叶染湿了一片。
斩荒看看他身上纤尘不染的洁白,再看看自己身上的一塌糊涂,鲜明的反差对比让他有些不爽。挑了挑眉轻轻的笑了一声,一跃而下。
被一干仆从侍女半强迫的押在床上休养了几日,敖丙的百般抗议换来的仍是按一日三茶六饭,外加殷勤送上的汤药与补品。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有呼吸的药罐子,每天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盯着帐顶,似乎能听到四肢在退化的声音。所以,在半掩的窗口嗅到一丝雨后特有的湿润清新后,大神官大人终于以,自出生以来最强烈的严正言词,换来了在后花园换一换新鲜空气的权利。躺在安置在池边的软椅上,久违的自然风物倍感亲切,焕然一新的舒适后是陶然欲睡的惬意。
就在朦胧睡意即将占据全身的主导权时,一个从天而降的异物重重的跌落在了敖丙的胸口,随之而来的还有极轻极委屈的几声“呜”“呜”的低叫。敖丙直觉地弹坐起来,睁眼对上一对明亮可爱的圆眸,却是嵌在一个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泥团小狗身上。见他起来,立刻卖力的伸出舌头轻舐着他的前胸,眼底惶惶渴望的神情极其惹人爱怜。
敖丙呆呆看着这忽然蜷伏在自己身上的小狗,还未曾展露出任何一种表情,一个熟悉又带着些戏谑的声音在身后上方响起:“如何,大神官阁下还喜欢下官带来的这个礼物?”
“斩荒!”对这个声音敖丙实在是难以忘怀,被他在那几个小时中吼骂的次数,要比他二十多年中被人数落的全部经历加起来还要多,立刻本能地跳起身,原本趴在他胸口的小狗一个站立不稳掉下去,敖丙又手忙脚乱的一把抓住。有些狼狈的转身,看到斩荒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撩着头发,很懒散的笑着,眼中闪着看好戏的光亮。
雪白的供缎前襟上踩满了小小的泥印,双手及胸口因为抱住小狗也变得掺不忍睹。不过他倒没有考虑那么多,而是带着惊异的招呼:“斩荒,你怎么来了……你不需要养伤吗?你是怎么进来的?”
斩荒不竟翻个白眼:“那种伤还要养?我可没那么娇贵!我来看看我的伤药效果怎么样。那可是好东西,朋友自己配的,市面上有钱买不到!”
敖丙听出他话里的嘲弄,但不知道自己又什么时候惹到了他,只好继续笑着:“真的是灵药,愈合力奇快呢!啊,我只用了一点,放在里面,我去给你拿……”
“算了算了,我下次来再说吧。瞧你刚才还奄奄一息的瘫在椅子上,多走两步路再累出什么病来我可担当不起,大神官阁下!”斩荒挑挑眼角,目光在他身上溜一圈,左手一勾又将小狗勾回来,像对待布偶玩具一样拎起来上下左右的转着圈看。
敖丙被他抢白得莫名其妙:“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大家逼着我在床上躺了六天,再不出来走走感觉人都要废了……呃……斩荒,你不用叫我大神官阁下的,听起来有些怪。”
“别人不都这么叫嘛,还是你又有其他的官职……”斩荒一拍手,“啊,想起来了,大神官还兼职礼部尚书的!大人,您的身份一个个都是高贵得很呐,难怪一样受了伤,您就能在床上好吃好喝的休养,我们却得带伤苦干,动作慢了还要被训!”斩荒又向院墙边踱了两步,“啧啧,外面平头百姓住的房子被烧掉了没人管,您的一道后院墙修复得倒是蛮快的嘛!果然是高官贵胄,就是不一样啊!”1
这人挺会玩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