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风云（58）

由着他在马背上神游天外，停下时，面前果然是那扇熟悉的大门，连之间的距离都不会错。三米半，不差分毫。

搔搔头，上官怀瑾跳下马，敲门。

少时，熟悉的声音在里面响起："哪位？"

"昊辰，是我，开门啦！"

片刻寂静，门"吱"的打开，家居打扮的昊辰站在门口，点着灯，身后投下一片橙黄。而因为外面夜色的关系，五官反倒是在一片阴影中，看不清。

"猜你就没睡！"上官怀瑾兴冲冲，伸手去捶他的肩。半个月不见，说不想念是骗人的，特别像他们这种十几年间很少分开的好朋友。

昊辰轻轻一侧身，躲开他的拳。意料之中的动作，上官怀瑾却忽然觉得怪怪的，好象有什么地方不对了……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上官怀瑾副旗准，剿匪荣归了？怎么不去请功，反而到我这来呢……"

上官怀瑾的表情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傻站了好一会，才叫起来："昊辰，你搞什么，哪有一见面就开这种玩笑的。我可还没回家就过来了，你也不说先慰劳慰劳！"

昊辰仍是一脸冷漠："军统长大人眼前的红人，哪是我慰劳得起的，真是承蒙厚爱了。"

"你……你……你在说什么！"上官怀瑾已经快要跳起来了。

"我是说，我这陋室请不起贵客，您还是请回吧。"

"什么？！"上官怀瑾无法置信的睁大眼睛，一把抓住昊辰的胳膊。隔着薄薄的衬衫传到肌肤上的高热让昊辰微一皱眉。"昊辰，你今天是怎么了，说话阴阳怪气的。半个月不见，怎么变了个人，你都在说什么啊！什么红人贵客的，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我是上官怀瑾！"

昊辰推开他："有些话你一定要我挑明了说么？看在朋友一场上，本来想让你有个台阶下。"厌恶的皱皱眉，"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也是个这么不知进退的人。"

"究竟怎么了？"上官怀瑾隐约感到有什么不对头渐渐临近，却一直抓不住最重要的一环。昊辰今天的表现出奇的反常，甚至可以说是满含敌意，这半个月里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他有这么大的改变。

昊辰看看他，目光中是让人不舒服到极点的挑剔神色："很简单，上官怀瑾。你是军统长一手提拔起来的得意助力，而我已经决定跟随督察官大人。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想你也知道，我从来不喜欢因小私而误大事。今天晚上是看在以往的交情上，从明天起，咱们就分道扬镳，各为其主。你现在明白了？"

上官怀瑾连退了好几步，被他的话砸得头晕眼花，脑中一片混乱，一时间竟无法完全消化他的意思。一直以来，处变不惊是他颇引以为傲的长处，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几天前伊犁山路上那一场炸山惊魂。但有的时候，事物间的可比性是天差地别的，昊辰的这当头一击，甚至比炸了十座蓝山还叫他无法接受。好久，才怔怔的确认："你说什么……"

昊辰的不耐烦已到了极点："就是你刚刚听到的意思。好了，现在已经是私人时间，上官怀瑾副旗准，还有什么事的话明天枢密院谈。"退后一步，就要关门。

"等等。"上官怀瑾一把搪住，用的力道之大让毫无准备的昊辰几乎被带了一个踉跄："昊辰，你给我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着他几乎要冒出火星的怒气，昊辰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上官怀瑾，你无权用命令的口气和我说话。请你让开，不然我要叫督检营了。"

"督检营？"上官怀瑾一愣，"督察厅的执法兵……"

昊辰"哼"了一声："张雁回大人考虑到会有什么不知趣的人来捣乱，专门为我配备了护兵。"

"你……"上官怀瑾气结，"你在想什么啊！谁和我说要永远守卫大周王国的，谁和我说要粉碎所有不轨者的野心的，谁和我说要永远并肩战斗的！昊辰，你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听他提起旧事，昊辰的脸色略缓和了一些："上官怀瑾，我是说过那些话没错，不过，那都是过去了。现实的世界远比在军校中简单的热血沸腾复杂得多，像你那样一直抱着天真的想法，只会一事无成。现在的处境和地位能带给我的实在太少，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有时候放弃什么是必须的。"他忽然眼色一冷，"你知道这些就够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