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怀瑾一侧身躲开了,微笑:"我说怎么昨晚的粥里有姜末,是不是你偷偷叫人加的。"
"喂, 你不许把话题给我拉开!"斩荒不满,一伸手把他拉回来,"不给一个交代我就把你绑回床上!论搏击我不见得比你差,信不信?"2
我想歪了
"暴力。"上官怀瑾拨开他,拉拉被弄皱的军装,"其实为什么急着回去,你认真想想也应该明白,怎么就不用脑呢!"
"什么原因啊!"斩荒盘膝坐在床上,拧着眉看着他,"别告诉我帝都被人一把火烧了,你急着回去救火。"
让他几乎从床上折下来的是,上官怀瑾居然很严肃的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什么啊!"斩荒大叫,"你胡说八道搪塞我!"
"我是说真的。"上官怀瑾向门外瞥了一眼,"现在帝都的局势,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也就像是一捆柴,等谁什么时候扔上去一把火,就要烧起来了。"
"什么柴啊火……"斩荒嚷了一半忽然顿住,"你不会是在说张……"
上官怀瑾点点头:"不笨嘛。"
"喂!"斩荒一挺身坐直了,"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那个老家伙是很嚣张,不过……他会么?"1
荒荒当然
"没人说得准。不过有的时候,有备无患总比措手不及要强。现在他的羽翼极广,并且势力极有可能已经延伸到了军队深处。虽然说有二位大人在帝都坐镇,但还是小心为上。"
斩荒撇撇嘴:"我才不信他有这个胆子!"
"喔——"上官怀瑾眨眨眼,"要赶回去的原因还有一个。"
"是什么?"
"昨晚告辞时李朝辉总督说,很希望咱们能在这里多住几天,他极愿意每天招待,最好还可以来营里看一看……"
斩荒的脸瞬息变了颜色:"真的假的?那我宁可现在就走!上官怀瑾,你就再撑几天吧,回了帝都要休要养一起来。等着啊,我现在就去泡澡,回来吃了饭就走。"
看着他打仗似的套上衣服冲出去,上官怀瑾微微摇头苦笑。看来张雁回的威力还不如李朝辉。真是个没危机感的家伙。
回兵的速度似乎更胜来时,入城的时间是在第六天的傍晚,而一路上上官怀瑾的情况一直都很正常。进入帝都的同一时间,斩荒终于松下了一直提在心里的那口气。自家大门到了,下一步就是快快让昊辰看到"尚"完好无损的上官怀瑾,至于之后……谁管哪个!"
时间已晚,去军统处复命是不可能了,连枢密院里也已经没人在活动。上官怀瑾和斩荒只好先到驻兵营让剿匪军归队,一并将俘虏也留在了那里,吩咐士兵们仔细看押。
一切手续交割完毕,天色早已黑了下来。看看时间,晚上八点左右,街道上一片灯火阑珊。
"饿瘪了。"斩荒没形象的趴在马鞍上,有气无力。
上官怀瑾好笑的拎他一把:"这是在大街上,注意点形象,你还穿着军装呢。"
"军人也要吃饭啊!干这行的最费体力,我已经快十个小时没吃到东西了,还什么形象?"
"去你家吃。昊辰现在应该没睡,喂饱你总没问题。"
"你也来?"
上官怀瑾点头:"还有点事和他商量,正好顺路。"
"哼哼,"斩荒哼了两声,笑得一脸邪气,"想来就来嘛,还找什么借口?昊辰还不知道你回来,去了吓他一跳!喂,上官,考不考虑装个重伤不治的样子,看看他什么反应。"
"惟恐天下不乱。"上官怀瑾白了他一眼,"不是饿瘪了么?还有力气胡说八道。"
"吓,没意思!"斩荒撸撸头发,"算了,不玩就不玩。哎,我去前面买两瓶酒, 你先去吧,我马上就到。"
"快点回来。"
"知道了。"斩荒一拨马,沿着左手一个街口转了下去。
上官怀瑾仍是信马由缰,慢慢沿着街道前行。这条路多年来不知走了有多少趟,进入枢密院后更是每天必行。恐怕自己骑的这匹马,也可以闭着眼睛梦游到昊辰家的大门,而不会踏错半步。
习惯真是一个让人有些害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