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天盖地的雨幕无形中为队伍的前进增加了不少阻力,军务紧急如斯,也不得不在自然的力量前略略放慢了速度。唯一的安慰是几十公里外的"雷神"也在受到同样的影响,甚至会因为辎重而行进得更为缓慢。
这样想想,反到不希望这场大雨停下了。
在视力与听力都一片蒙障的情况下赶路,时间也消失得不知不觉。单调的马蹄声催得人昏昏欲睡——当然,是指骑术精良如上官怀瑾与斩荒——又在冰凉的雨水中清醒过来。如此循环往复了不知几次,雨势渐弱,有微微的清新空气从雨的涩味里穿透出来。
一片马嘶,队伍在一条立有界碑的岔路前止步。伊犁到了。
斩荒呲牙咧嘴,顾不得身上湿漉漉的难受,一伸手从马上揪住上官怀瑾:"这就叫很快就会停的雨?从早上八点一直下到现在!"
上官怀瑾连拍带扯拉开他:"我有什么办法!雨又不是我叫它下的,我不也和你一样被浇了吗!"
"你推卸责任!"斩荒不满的看着他,又低头看看溅满了泥浆的军靴,"脏死了!"1
荒宝是个讲究人
上官怀瑾拨马离开他两步以策安全,顺便招手让四名小队队长过来,沉声下令:"林朗,你带你的小队跟斩荒走大路,其余三队跟我走山路。"
"是。"回答的声音整齐有力,四人一起挺起胸膛。
斩荒催马过来,在一名年轻而有着一张娃娃脸的百夫长肩上拍了一下:"林朗,你跟着我啊!"
林朗立刻敬礼:"一切听从斩荒大人指挥。"
斩荒嘻嘻笑:"可能没有安全保障的,不怕吗?"
"做为一名大周国的军人,以维护国家的荣誉为最高指南,绝不允许有玷污国家的事情出现。我们每一个人,都随时准备为国家奉献一切。"少年响亮的回答,还有些稚气的脸上表情认真得让人感动,坚定的看着斩荒。
"真是的……"加隆一怔,回头捣了上官怀瑾一拳,"真是你带出的兵啊!"转身一拨马,"第三小队的,跟我走吧!"猛磕马腹,战马箭一般窜了出去。林朗和他的小队立刻跟上,马蹄翻飞,向大路飞驰。
上官怀瑾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着那些骑影渐渐远去,回头向身后三人一点头:"我们也走吧!"一马当先,踏上另一侧的崎岖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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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休息。喂马,吃饭。"
一声令下,八十多黑衣黑巾的骑士全部跳下马。一连六个多小时的鞍马劳顿,早已酸痛不堪的筋骨得以舒活,绝对是一件惬意之极的事。
三三两两的聚坐在一起,有人开始将身上被雨水和汗水浸透的衣服剥下来,用马刀或长矛支起,迎风吹晾。更多的人则是从背囊中翻出干粮水壶,马背上摘下草袋,把自己与马匹的空空的胃袋都好好抚慰一番。片刻,说话声、走动声、马蹄踏地声,交织出一片喧闹。
独自踞了一块石头吃喝的抛开一只空了的干粮袋,铁达尔向四周环视了一圈,忽然跳起来,大步走到自己的马前,从鞍上扯下一只皮囊,拈了拈,跳上石头,吼了一声:"听我说话!"
声音像响了一个炸雷,所有的声音立刻都安静下来,只是不知是出于他的气势还是惮于他首领的身份。。
铁达尔对这样的反应很满意,居高临下的扫了众人一眼,一扬手中的皮囊吼了起来:"再走两个小时我们就能回到蓝山了一进了山口,那就是兄弟们自家的后院。什么省军,什么剿匪兵,通通的站到一边去,由着大夥宰割!所以,都给我记住,这一路上,要是碰见什么衰命的官兵,只管给我猛杀猛砍,回到了寨子里,通阳路上的金银珠宝少不了他的一份。要是谁敢给我逃了……嘿嘿"他冷笑两声,"老子刀下那群死鬼就是他的榜样!"1
死鬼莫名搞笑
话音落了,围在他周围的手下都挥着拳头吼起来:"跟随首领,跟随首领!"
"叫她妈的官兵见鬼去吧!"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叫他们谁也不敢小看我们'雷神'的厉害!"
…………
"说得好,杀他个短命的!"铁达尔踏着石头,从腰间拔出一柄小刀,"嗖"的割断了手中皮囊的束绳,"哗啦啦"抖出大把银锭子,"赏你们的!这只是小头,回了山,更多的甜头等着你们呢!"
人群中响起一片欢呼,蜂拥而上,把银子一分而光。1
作者大大简直写到了我的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