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旗飘扬,偌大的机场上五六排飞机整齐划一地停在空旷的平地上,与飞机的“亭亭玉立”相媲美的是松树般笔直站立的军人,在威严的军旗下没有丝毫怠慢的神情,几十束目光平视前方,等待国防部长的检阅。
正午火辣辣的太阳把人刺得眼睛都睁不开,像要把身上的水全都蒸发掉。舔了舔发白的嘴唇,净渊用手肘敲敲旁边一直纹丝不动的上官承宇:“那老头子怎么还不来?”
上官承宇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要给我们第二中队抹黑。”
净渊撇撇嘴,灰头灰脑在心里骂了一通,见昊辰扫来一眼又知趣地打住站好。
古朴的吉普车由远至近缓缓开来,车身上的漆色已褪得七七八八,还有零零星星划伤和穿弹的痕迹,但上下却清爽干净,不过即使是这样,也足以让一干人等大跌眼镜外加茶余饭后讨论部长大人简朴的生活作风了。
大虞王国的国防部长傅晓澜,今年五十有余,年轻时意气风发,在仅有的几次胜战中立下赫赫战功,原本身世显赫的他离开第一线后,像模像样做起了国防部长,调配海陆空三军,直接向国王负责。
其实,说海陆空三军也只是近几年的事。大虞王国四面临山,人杰但远说不上地灵,仅有一条内陆河通过狭长的海道汇入汪洋,王国上下两百万人便依靠这条河世代繁衍生息,所谓的海军不过是飘荡在边境河面上的几艘小船而已,有事没事地浮在水面上打虾捞鱼。
自从前几年出现了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打架名为“飞机”的玩意,前任国王在史傅晓澜的软磨硬施下,不情不愿增设了空军,几来年培养的飞行员不过寥寥百来人,飞机也才百余架,而且分散在三个军区,名正言顺的空军跟海军一样沦为可有可无的工艺品。奥兰王国唯一值得国人称道的大概只有在地上走来走去的军队了,也就是陆军。
经历了传统作战方式的偶尔辉煌,与新式武器投入战斗后的严重挫败,国王咬牙,从少得可怜的财政里抽出一部分资金,大规模替换了冷兵器。并对军队从上到下进行了一次改头换面的体制革新,用一句时髦的话讲,好好歹歹跟上了“时代的步伐”。实际上,大虞王朝建国八十年来,一直处于积贫积弱的状态,土地贫瘠,地产并不丰富,国家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二来自于小手工业者,尽管如此,西南侧的西陵王国朝,还是一直对大虞王国虎视眈眈,几次三番妄图吞并。
过去的八十年内,两国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交战数十次。在战斗力难分伯仲的冷兵器时代,由于大虞王朝统治者奉行“治内甚于防外”的政策,而退让三舍,甚至称臣割地,西南边境的南川省,便是这样与大虞人民挥手说再见的。在兵种兵器日新月异的近十几年,更是节节败退,让有一身领军本事的傅晓澜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空有一身抱负。能坐上国防部长的交椅,与其说是他的军事才能,倒不如直接说,是王朝建国以来的贵族恩荫制度顺顺利利推了他一把,也算是王国历史上重权武将的第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