砺剑长空（1）

“亲爱的，你的头发可真美。”妙龄女郎撩起身边刚结识的男子肩上一簇柔顺的红发，啧啧称叹。1

“亲爱的，如果它美，也只因为你而存在！”被赞得心花怒放的小青年得意地耸耸肩，冷不防头顶上飙起一阵猛烈的旋风，沙尘卷着枯叶，在并不干净的街道上狂乱地飞舞，一只巨大的“飞鸟”伴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呼啸而过，隐隐约约的深蓝色。1

小青年看得目瞪口呆，他可以向上帝发誓，他从来没有近乎零距离地接触过这庞然大物，原来在天上怎么看怎么像小不点的东西，转眼间变得慑人的硕大，惊奇的同时头顶早已是凉溲溲的一片，柔顺的红发妖冶地卷进旋风，在前方向他招手。1

“哦，该死的！”小青年一手尴尬地捂住光秃秃的脑袋，跟土鸡跳墙一样，蹦起抓住旋在半空的假发：“该死的飞机！” 2

压低了帽沿，一套整齐的制服覆在身上，高大的人影踏上客机驾驶舱，头也不抬支开导航员：“你，出去。” 1

导航员愕然：“机长？”1

“出去！”2

驾驶舱的门不情不愿地扣上，导航员一脸委屈和同样被哄出来的通讯员一起郁闷： “为什么机长声音变了？” 1

“大概是他感冒了。” 1

“为什么机长头发成黑色了？”1

“大概是心血来潮染头发了。” 1

“为什么我看不像机长了？” 1

“大概被老婆骂去整容了。” 1

“为什么……”

“……”

飞机掠过房顶，侧着机身在狭窄的小巷里穿梭，机翼与地面几乎垂直成九十度，在大街小巷刮起狂风。飞机在高高低低的房屋间，如履平地般超低空飞行，惊险而刺激的画面立即引来女人惊恐的尖叫，和男人兴奋的欢呼。埋头补鞋的老鞋匠，扶正眼镜一脸痴呆的幸福：“天呐！我眼花了么？”

平稳升上天空，正准备倒头大睡的乘客，在客机上遇到了终身难忘的事情：茶杯里的水开始不停地摇晃，水面时而左倾时而右倾，行李架上的大包小包纷纷滑下，砸在乘客头上，人群被左右摇摆的飞机滑在了一堆，慌乱中抓住座椅，心却忽尔悬在半空忽尔直线下坠，机舱里哭声叫声骂声连成一片，只有前排一名年过半百的军人，不失仪容地坐在座位上，优雅地托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怎么感觉……又坐在战机上了？”

飞过城区，陆军长官举着望远镜向空中打望许久，用手堵住高炮炮口，“是自己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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崭新的战机在机场平缓落地，一人从飞机上轻盈跳下，脱去白色手套，步步端直迎向军机场的同伴。人群中为首者上前伸出手：“我是第一军区第一飞行中队队长，许宣。”

修长白晰的手合握上去，平和的眉宇间溢着霸气：“第二军区第二飞行中队队长，昊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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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内继续动荡，人们正以必死的决心迎接坠机的时刻，飞机却出人意料地平安着陆，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一场劫机的灾难，悄然降临在惊魂未定的人们头上，一个亡命之徒扒开上衣指着捆在上身的炸弹闯进驾驶舱，冲着驾驶员：“快起飞！不然就炸机！”

驾驶员不以为意地打个哈欠，突然纵身弹起，横过一拳将歹徒掀翻在地反扣起来：“敢劫持我？不想活了！”

大摇大摆走出驾驶舱，机组人员望着陌生的面孔大眼瞪小眼：“机长？”

黑色发丝下若有若无的窃笑：“大惊小怪作什么？你们机长病了，让我代飞。”

坐在前排的军人饶有兴致地叫住他：“把客机当战机开，年轻人，你是哪个军区的？”

那人侧过脸，俊美的面庞上是与生俱来的刚毅与不羁：“第三军区第三飞行中队队长，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