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开始于十年前,或者说开始于更早之前。
那是天和年间,魏帝尚在位时,魏帝是我所敬佩的一位明君,他在位时政治清明,百姓安居,魏帝,字齐河,河清海晏当如此。
至于我,我是昆山之上随师父修行的弟子,师父是位白发老者,鹤发童颜,一身剑术使得出神入化,师父未和我提起他的姓氏,我便也一直以师父相称,我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只此一生,师父共有三个徒弟,大师兄早已学成云游,我未见过他的样貌,只是偶然听见师父称他垛石。
关于二师姐,我只与她相处过两三年的时光,后来,她便也同大师兄一样下山了。
我幼时父母被山匪所杀,师父那时云游至此,长袖几挥,那些作恶的强盗就已倒地不起。
“救救我,求求你。”我那时只是想活着,求生的意志使我望向这个仙风道骨的人。
他看着我的眼睛,愣了一会儿,终是答应了,带我回了昆山。
那时我不过三四岁的年纪,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我待在师父身边的时间最长,自然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师父也已年近七旬了,那些华丽的招式大多都没有名字,我能数得上名字的剑招也并不多。
带我回来时,他说“孩子,仇恨对你来说太沉重,放下,方可解脱。”
“可是……师父,弟子记住了。”
我不再说话。
“人生浮世,白云苍狗,皆为梦一场。从今日起,便叫你浮世,可好?”
“谢师父赐名。”
他看向我,以为是一次救赎,实则这是一场更大的灾难。
师傅赐字时是一个夏天,六月初三,我便索性讲此当作了我的生辰。
每年给自己过一次生辰。
师姐还在的时候,她会陪我过一次生辰,师姐走了,我便自己过生辰。
天和十一年,我十四岁,剑术已是佼佼者,师傅从不吝啬夸我天赋极佳,他或许不知道,除了天赋,这十几年,我从未偷过一天懒,仇恨像粒种子,生根,发芽,长大。
十四岁这年的六月初三,我溜下了山,一身玄色衣衫,我那柄翠玉的剑附在腰带旁。
我一路问着村民,一路走向仇恨萌生的地方,
‘看,到了’我对自己说。
万家寨从上到下四十六口山匪,与当面的事有关系的人我都杀了,鲜血溅到了脸上,温热、腥臭,不太舒服,解决完那些人之后,我看着剩下的人,在思索,
斩草要不要除根呢?
回去之前,我在山林中洗了个澡,把衣服晾干,傍晚才赶回昆山。
路上,听人讲起,万家寨上下被人灭口,一剑封喉。
我嘴角勾起,从他们身边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