漼府
漼家朝中再无人,特名漼文君勿管三年孝期,公主必须尽快入府。
漼风不愿娶公主,漼广病上加病,大怒之下,命人打到其点头为止。
漼文君当年亲手签下和离书,送走丈夫,如今……谁人不用为家族牺牲?
在漼广油尽灯枯之际,上下无不悲恸,漼风也自知肩上重任,含泪应下这桩婚事,让其死无遗憾。
时宜落泪不止,在周生辰面前哭得不成样子,“师父,我想回西州了。”
小女孩的心思,不愿再呆于此伤心之地。
成冉并不因此吃味,她理解。
时宜亦是他的徒弟,师父会顾及到他们的感受。
出宫日期突然提上日程,刘子行未曾料到,奔出大殿。
成冉不敢守在外等候,见刘子行快步走来,避无可避。
还是那份疏离平淡,刘子行根本不掩盖神色,拉住成冉,不许她离开,口中还在说着大言不惭的话,“我不想你离开,只要你愿意,我便求旨赐婚。”
“广陵王……太子!”成冉摆脱他的禁锢,紧攥着手中的剑柄。
周生辰及时赶来,握着成冉的手,似在安抚,,“小七是我南辰王府中人,太子如此作为怕是不妥。”
“皇叔……子行失礼。”他收敛进攻性的眼神,周生辰只得作罢,带着小七离开,十一怯生生地紧跟在后。
漼府大办丧礼,漼风与宏晓誉再见之时,已没了先前的和气,他费尽功夫才得以单独约见宏晓誉。
两人一见面,宏晓誉便率先开口:“我一直敬重爱慕一人,是你,漼风。”
她不扭捏,更不想留有遗憾。
“能得将军喜欢,是我之幸。”漼风的笑变了味,有太多苦涩。
他双手递交捷报,低声哽咽道:“这些年我一直收集有关于你的捷报,多年放在心上。”
相互倾慕,却又爱而不得,这无疑是痛苦的。
如今二人一别,再无来日,也只能将那份情爱藏于心中。
萧晏前来见刘徽,再推拒后,还是为了复仇,接下封号,并请求同周生辰一并返回西州。
而后,刘徽提起了一个要求,他希望谢崇留在中州辅佐他。
周生辰没有立刻答应,他为难,不仅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而是谢崇对他而言,如师如父。
将他独自留在京师,他放心不下。
谢崇上了年纪,此刻留下怕是到死也不能归西州,他自请留下辅佐君王,不过只希望魂归西州。
留在这权力之巅的地方,其中凶险他自己又何尝不知。
凶卦,谢辰所测,从未失算。
他们即将启程回西州,暂时落脚于城外,处处受制约监视,好在并无大碍。
漼风与幸华尽快完婚,时宜作为漼氏子弟必须留在清河郡。
周生辰闲暇时领着成冉闲逛,途径白马寺,两人从未烧过香,只因双足踏遍血流成河之地,不愿双手污染佛祖。
有遗憾,但成冉却笑道:“不如让小十一为我们求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们不忘正事,来到漼府,为逝者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