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太医到了。”
“些许皮外伤,何必兴师动众?”
傅筹忙着推演沙盘,头都未抬。他今日刚在宗政无忧手上吃了一亏,正忙着设法扳回一局。
“王上,胜败本就是兵家常事,可若是您身上的不及时医治,才是真正的影响大局。”
作为下属跟着傅筹走到现在,若是傅筹有个万一,他也不用再奢求以后了。
“……罢了,既然太医已经来了,那就让人进来吧。”
傅筹倒不是突然想到要体谅下属,而是想着他除了要打败宗政无忧,还要保证自己康健无虞,这才能谋求与容乐的以后。
太医哪管这些,得了允许,诊脉,看伤,上药,包扎,按流程完成自己该干的活,留下医嘱,安排好药童熬药,他基本上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这段时日太医见惯了各种刀伤,箭伤,枪伤……便是残肢断臂的也见过了许多,这见识长得明显比在皇宫大内多多了。以至于早便从初来战场时的心惊肉跳,变得如今麻木无感,实在是他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自己可能也会成为伤患中的一员。
这并非什么危言耸听,与他同来的各位同僚,有撤退不及时殒命的,有被俘的,自然也有受了伤半死不活的……被俘的或还有捡条命的可能,余下的……唉,能活一日是一日,多想无益。
太医摸了摸揣在胸口的家书,想着什么时候托人给家中的妻儿老小寄回去,说不得这就是他的遗书了……
“王上,您莫不是真的信了黎王妃……夫人……“
下属在傅筹的眼神下不得不改变了称呼。
“夫人信上所说未必是真,说不得就是吃准了王上顾念兄弟之情,所以才编出那等说辞,就是想哄骗您退让……”
“该怎么做本王心里有数。况且容乐所言也不全是编造,若没有当年之事,本王与宗政无忧确实算得上兄弟。”
傅筹脸上似笑非笑,伸手拍了拍下属的肩膀。
“不过不是亲兄弟,而是同父异母。”
“就算王上拿他当兄弟,愿意手下留情,他可未必念着王上的情分!”
“本王要他宗政无忧的情分做什么?那种东西对本王来说分文不值,他既然打着为母报仇的旗号,那本王送他去见他母亲就是了。”
傅筹盘算着如何将计就计,一举按死宗政无忧!
“传令下去,这几日且先按兵不动,随他宗政无忧如何挑衅。”
傅筹抬手指向沙盘上的一个位置,那里正好是一处山坳。
“待时机到了,将人尽数引到这个地方,届时本王定要将宗政无忧一网打尽!”
容乐收到傅筹送来的回信,除了感到头疼还是只有头疼。
表面上看傅筹是信了他与宗政无忧是兄弟一事,可信上字字句句尽是请她安心之语,还有感谢她对他的关心爱护之意,更是直言必不负她所盼!
她盼什么了?简直风马牛不相及!
容乐不只觉得头疼,就连呼吸都有些沉闷无力,偏偏萧可诊脉又诊不出来什么,只说她是这阵子操劳过度才会这般,要她好好休息,只有身体好了,才能更好的解毒,可是她如今如何能静下心好好休息?